的转变或活用也在形态上表示出来,而汉语则没有这种标志,因而在处理词性转变问题上常常会出现不同的意见,底下再谈(参看53节)。同时我们也不要忘了,就是有形态变化的语言,也少不了有一些没有形态变化的‘小词’,要给它们分类也得依靠句法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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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外有排他性(不开放性),也就是说,用这个标准划定的一类词确实是‘应有尽有,应无尽无’,否则就有‘失入’或者‘失出’的毛病。(这个话好象有点‘唯心’,似乎已经先划定了范围再找形式上的标准似的。不是这样。应该这样来理解:标准要选得好,恰好抓住本质性的特点。太宽了,划出来的类的内部就难免混杂;太窄了,有些基本上特点相同的词被排除在外。)找不着这种理想的标准,就不得不采用多重标准,而多重标准的结果总是参差的,就有协调的问题。以动词为例,如果拿能做谓语做标准,就把形容词包括进来了;即使认为形容词可以跟动词合并,也还有介词带名词做谓语的;即使连介词也算动词,仍然有名词或数量词直接做谓语的问题。于是不得不用另外的标准来补充,如:能否用不来否定,能否带了,过,着,能否重迭等等。而这些标准也没有一种是恰到好处的,必须解决如何综合利用的问题。
用句法功能做划分词类的依据,有单一标准和多重标准的问题。单一标准当然最好,但是往往找不着理想的标准。理想的标准应该是对内有普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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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好呢,还是作为名词的一个小类好?指别词和代词是合成一类好呢,还是分做两类好?本来,分类的目的是显示事物的异同,世界上各种事物,包括有形的和无形的,总是有同有异,有大同小异,有小同大异,情况极其复杂。这一切都反映在语词的形式上,反映在语词的用法上,光是分成十个八个类是不够说明问题的。语词的分类(语法上的分类,不是语义上的分类)虽然不能够也用不着象生物分类那样,按门,纲,科,属,种一层层分下去,但是有的类分个两次三次还是有用处的,例如动词就很有细分的需要。这也是推进语法研究的途径之一。
再一个问题,词类的划分是否分成几个大类就够了,还是要进一步分小类?事实是在分大类的时候已经常常涉及小类,例如方位词是单独作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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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又有概括性更大的超级大类的问题。不少语法著作里提到实词、虚词的分别,可是对于怎样划分有不同的主张,例如指代词和副词算实词
还是虚词,意见就不一致。按中国古来传统,指代词属于虚词,是从意义上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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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从句法功能看,指代词大多数与名词、形容词相当,就应当归入实词。副词呢,从句法功能看,也应当归入实词,可是它们的意义有比较实的,也有比较虎的,少数是虚而又虚,如:就,才,还,也,又。因此有的书上把指代词称为‘半虚词’,把副词称为‘半实词’,这也可见虚词和实词难于截然划分了。又如有些书上把方位词列为名词的附类,把判断词(是),助动词,趋向动词列为动词的附类,也是因为这几类虽然包括在实词(名,动)范围之内,但是它们的作用是辅助性的,跟虚词相近。看来光在‘虚、实’二字上琢磨,不会有明确的结论;虚、实二类的分别,实用意义也不很大。
倒是可列举的词类(又叫封闭的类)和不能列举的词类(又叫开放的类)的分别,它的用处还大些。指代词,方位词,数词,量词,趋向动词,助动词(范围有问题),介词,连词,助词是可列举的词类;名词,一般动词,形容词,副词是不能列举的词类。可列举的词类也不都是大门关得严严的,比如数词是不大会有新的出现的,可是量词就很难说.,不定哪天冒出一个新的来,但是决不会不断地有新的参加;名词等类就不同了,新的名词几乎每天都在产生,动词、形容词也时常有新的出现,副词差点儿。一部较详细的语法书,从原则上讲,应当把每个可列举的词类的成员全部列举,不应当满足于举例。
另外,也可以把词类概括为体词,谓词,小词三类。体词包括名词,指代词,数词,量词,方位词,这些词类的功能有共同之处,所以体词这个名称有用。谓词只包括动词和形容词两类;如果形容词合并在动词里边,那么谓词就跟动词是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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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按一般认可的词类分别谈谈存在的问题,最后谈谈兼类即跨类的问题。 名词。名词里边除指具体事物的一般名词外,专有名词、集体名词、抽象名词都各自成为特殊的小类,跟能不能用数量词以及适用哪一类量词有
关。名词这个类里边最困难的问题还是怎样区别哪些动词已经转变成名词(兼属两类),哪些动词只是可以‘名用’,还没有转变成名词。
方位词。方位词一般作为名词的一个附类,其实也可以考虑单独作为一类。方位词跟名词的关系类似介词跟动词的关系,在句法功能上都已经有明显
的分化。单音方位词和双音方位词的性质也有所不同,单音方位词主要是附在名词之后,构成方位短语。只有在往里,向上这类组合里不是附着于名词,但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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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非算做词不可,把往里,向上整个地算做词也是可以的,比较从前,往后。另外,有人把用在名词前边的方位词算做形容词,如前门的前,东城的东,这也是不必要的。我们可以说单音方位词有三种用途:(1)构成方位短语,(2)做复合名词中的前加成分,(3)跟介词组合成副词。双音方位词只有两种用途:(1)构成方位短语,(2)单用(之×,以×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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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两类。只是量词有一个小问题,就是有那么一些词,前边可以直接数词而后边不要求有名词,如年,季,天,夜,块(元),毛,分,卷,章,节,页等。这些词可以算是特殊的名词,能直接跟数词组合,中间排斥量词;也可以算是特殊的量词,语义上可以自足,不需要另有名词。比较起来,似乎后一种处理较好,因为这种‘自主量词’有时候也可以象一般量词那样用,如一年时间,三天工夫,两块钱,一章绪论,四面插图(≠四幅插图)。
量词。有的语法著作里把量词也作为名词的一个附类,但是从句法功能看,量词比方位词更有理由独立成为一类。量词和数词也许是词类中问题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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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词和形容词。动词这个类涉及一些相当复杂的问题。首先是形容词和动词的分合问题。在西方语言里,动词和形容词,无论在形态上还是在功能
上,都大不相同,该分两类。但是汉语的形容词和动词有很多共同特点,并且是重要的特点:都可以直接做谓语,都可以用不否定,都可以用‘X不X’的格式提问,等等。因此,如果把它们分成两个词类,在讲句子格式的时候就常常要说‘动词或形容词’,很累赘。当然,在有些特点上,二者有区别,例如动词多数能用没否定,能带了,不少能带着,过,双音动词很多能整个重迭(ABAB),形容词能这样用的不是很多。但是这只是多和少的分别,不是有和无的分别;而且一般承认是动词的词里边,也有不少是动作的意味比较弱,也就往往不完全具备这些特点,本来就难以跟形容词划分清楚的。如果把形容词合并于动词,把它作为一种半独立的小类,也不失为一种办法。只有一件事为难:一般所说形容词,其中有的只能修饰名词,不能做谓语,如果形容词并入动词,这一部分是带不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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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慢性等;还有一些是三语素的,如多年生,无记名等。前面21节的袖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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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谓形容词。这种形容词,单语素的不多,只有男,女,雌,雄,正,副,横,竖,青,紫,单,夹等。多数是双语素的,如个别,共同,主要,新
大型,彩色,同步,稳相,多弹头等都属于这一类。由于现代科学、技术的发展,这类词正在每日每时地大量产生。这些词修饰名词的时候一般不加的,也有必须加的和必不加的的。这些词可以放在是字后边做谓语,一般要加的字,也有可以不要的字的。除不能直接做谓语外,它们还在一个重要特点上跟一般形容词不同:否定形式不是加不,而是加非(有的没有否定形式),在这一点上接近名词,名词也是否定用非。这些词在词类系统中的地位非常特殊,它们跟实词里边的两大类都有距离:既不具备名词的主要特征(做主语,做宾语),又不具备谓词即动词和一般形容词的主要特征(做谓语)。把它们归人形容词,实在勉强得很。如果不打算单独作一词类,至少应当给它一个名称叫‘非谓形容词’,以便跟一般形容词有所区别。是不是有与此相反的‘唯谓形容词’呢?难,容易,多,少,对,错等等有点象。可是怎样区别于表示状态的不及物动词又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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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的道理,汉语里的介词的确跟西方语言里的介词不一样,几乎全都是由动词变来的。可是从另一方面看,它们一般已经失去做谓语的能力,就不便还算做动词了。有时候一个介词带上一个名词可以做谓语(有是或者没有是),如:这样处理是按照党的政策|成与不成就凭这一招了|我这是冲老梁。冲你,什么都不给。可是能这样用的介词不多,而且就是在这种场合,介词也跟动词不同,多数动词可以在一定条件下甩开宾语,例如我已经买了一个,你买不买?介词办不到,例如不能说党的政策摆在这里,你按照不按照?当然,兼属动词和介词两类的词是有的,也还不是很少。
介词内部也不均齐。把和被跟其余的不同,只有句法功能,没有实在意义,绝对不能当动词用。多数介词可以带上宾语作谓语,因而才有该不该从动词分出来的不同意见,把和被没有这个问题。给字兼有这两类的性质,有时候有‘给与’的意思,有时候意思空泛,接近把、被。从和由(=从)的意思倒是比较实在,但是绝对不能带上宾语作谓语,毫无动词的味道,跟它们的反义词到大不相同。
动词和介词。跟动词有牵连的还有介词。我国语法学界一直有一种流传颇广的意见,认为现代汉语没有介词,所谓介词实际都是动词。这个话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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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不及物动词;一个动词有几个义项,有的能带宾语,有的不能,这个动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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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词分成及物(外动,他动)和不及物(内动,自动),是很有用的分类,可也是个界限不清的分类。按定义,能带宾语的是及物动词,不能带宾语
兼属及物和不及物两类。问题在于‘宾语’的范围:是不是动词后边的名词都是‘宾语’?要是这样,汉语里的动词,就真的象有些语法学者所说,很少是不及物的了。如果把‘宾语’限于代表受事者的名词,那么及物不及物的分别还有点用处,虽然‘受事’的范围也还需要进一步规定。事实上及物动词内部的情况仍然很不单纯。从一个角度看,有一般的及物,有使动性的及物,如上漆,平地,斗鸡,有容许性的及物,如桥上走火车,桥下过汽车。从另一个角度看,动词的宾语可以是名词,也可以是动词,还可以是主谓短语,有的动词只能带其中的一种,有的能带其中的两种或三种,有的动词能带两个名词宾语,有的动词能带一个名词宾语和一个动词宾语,有的动词允许或者要求在所带名词宾语之后续上一个语义上属于宾语的动词,如此等等。及物动词的再分类,是个很值得探讨的问题,这方面的工作过去是做得不够的。(参看9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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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附在别的动词之后构成复合动词(短语词)比单独用的时候还要多。是是很特殊的动词,无疑应该单独作为一个小类。叫做判断词还是叫做系词是个小问题,重要的在于怎样看待它的句法功能,这在后面90节再谈。另外一个动词有,也可以自成一个小类,它的句法功能也很有特殊之处。
关于助动词,首先要清除一种相当常见的误解。助动词这个名称是从英语语法引进来的,原文的意思是‘辅助性的动词’。很多人以为是‘辅助动词的词’,那是误会。
助动词是个有问题的类。助动词里边有一部分是表示可能与必要的,有一部分是表示愿望之类的意思的,所以又叫做‘能愿动词’。前一种接近副词,后一种接近一般要求带动词做宾语的动词,这两方面的界限都很不容易划清。我们常常可以遇到助动词和副词并列的例子,如:可以并且曾经进行实地观察|他是参加了那个会的,应该知道,必定知道;也常常可以遇到助动词和一般动词并列的例子,如:愿意并且实行和工农兵结合|他一不会抽烟,二不爱喝酒。有的书上把助动词划归副词,有的书上把助动词并入一般动词,就是由于上面所说的情况。
另外有几个词,单独说的时候不象动词,可是在一定的格式里,最恰当的解释是把它们当做助动词,例如:你高兴参加就参加得了|我也懒得去找他|反正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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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语法书在动词之下列出三个附类:趋向动词,助动词(能愿动词),判断词(系词:是)。把趋向动词提出来作为一个小类是有理由的,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