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现实来说,中国农大已经领先,但我们还有机会,因为四川是个生猪养殖的大省,也是人口大省,我们有很多的机会去走在前沿,希望每个人都要珍惜这样的条件,不要抱着面前的金子去追逐远处的瓦片。
话及于此,先生的表情十分严肃,就连他和蔼的微笑,看起来都已经凝固。
资料:动物营养所简介
动物营养研究所前身是四川大学农学院畜牧兽医系家畜饲养教研室,1962年建立四川农学院畜牧兽医系饲养营养研究室,1986年成立动物营养研究所,为正处级建制。本学科点1963年开始招收硕士研究生,1984年开始招收博士研究生,1989年被评为国家重点学科。1999年批准为教育部长江学者计划特聘教授设岗单位,动物营养与饲料工程实验室批准为四川省重点开放实验室。2000年所在一级学科批准为博士学位授权点,设立博士后流动站。2001年再次批准为国家重点学科。
2005年长江学者讲座教授雷新根领导成立“未来农业与人类健康研究中心”,同年“猪抗病营养的分子机制”研究团队入选教育部创新团队。2007年又一次被批准为国家重点学科,并立项建设“动物抗病营养生物技术教育部工程中心”和“动物抗病营养教育部重点实验室”,同年被批准为“四川省饲料工程中心”和“动物类国家级实验教学示范中心”。
研究所现有专职教学科研人员32人,其中教授10人,副教授6人,博士研究生导师10人,硕士研究生导师16人,四川省学术技术带头人5人,后备人选5人。国家“百千万”人才工程一二层次人选1人,国家教学名师1人,长江学者讲座教授1人,享受政府特殊津贴专家5人。
此外,有动物营养生理、动物营养代谢疾病、微生态营养、饲料生物技术、动物营养分子生物学等兼职教授9人。2007年,本教学科研团队被评为四川省优秀教学团队,首批国家级优秀教学团队。
(6)预防兽医:郭万柱先生孤独的背影
预防兽医是整个川农兽医学科体系内最强的核心学科。老实说,川农的兽医一级学科的发展,都建构在预防兽医的发展之上。兽医一级学科下的三大二级学科,川农的基础兽医学力量微弱,临床兽医学力量几乎空白,只有预防兽医是最有发言权的。在1952年的院系调整时期,川农集中了整个西南地区的畜牧兽医力量。成为西部地区最优秀的兽医人才队伍。当时的预防兽医学科有两位大师,一是陈之长,一是夏定友——他们均是预防兽医领域内享有盛誉的学者。
对比川农其他学科的停滞,预防兽医的学科建设还是值得称道的。预防兽医学在1981年获得硕士学位授予权,之后发展较为缓慢。在1995年和2005年左右,川农的预防兽医学产生了两个高速发展期。动物生物技术中心在1995年被批准为四川省高校重点实验室,预防兽医学在1996年成为重点学科,随后川农进入211工程,预防兽医学成为发展最为显著的学科之一。进入211工程之后,川农的预防兽医纳入到了核心的发展规划当中,开始有了一定的起色,2001年预防兽医学在成为硕士点20年后取得突破获得博士学位授予权。2004年,动物疫病与人类健康四川省重点实验室落成,预防兽医学科被列为四川省重中之重学科;2005年,兽医学一级学科博士点落户川农。
实际上步入新世纪一来,川农的兽医学的发展,可能与文心田教授主政川农有着一些微妙的关系。摒弃这样的背景不提,即便川农的预防兽医在2008年辈增列为国家重点培育学科,也依旧掩饰不了学科的脆弱感。一个曾经西部第一,却苦等了20年才完成从硕士点到博士点转型的学科;一个投入经费高达3000万,却只在2008年获得了一个重点培育的学科;一个后继乏人,越来越迷茫的学科——这就是川农的预防兽医学,或者说整个兽医学的现状。
预防兽医的第一代人陈之长教授与夏定友教授均已辞世;第二代领军者郭万柱已经淡出教学科研舞台——我们现在所面对的,乃是第三代人。崔恒敏、文心田教授两人曾是不错的学者,但受行政工作之累,科研能力业已下滑(崔恒敏教授前不久甚至爆出学术不端的消息);汪开毓教授在鱼病研究方面确实有一定的建树,但鱼病研究并非川农的主流学科,他的能力尚不足以为川农的兽医学开辟空间;王红宁确实是川农近年来最好的青年学者,很有可能获得国家杰青,但已经跑到川大生命学院任职——余下来的便是程安春和汪铭书这对夫妇。
老实说,川农的预防兽医,不得不感激程安春教授和汪铭书教授的存在。正是他们的惨淡经营,才使得预防兽医学的旗帜虽摇摇欲坠,却从未倒下。值得一提的是,程安春教授与
汪铭书教授不仅仅是学科中坚,同时还都是来自贵州的少数民族的学科带头人,也都是川农培养出来的继任者——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他们被报道成为“中国的居里夫妇”。在青年接班人当中,杨光友和邓俊良的水平最高,是川农的兽医学科未来的接班人,也是希望所在。颜其贵曾经是个具有很高创新能力的青年学者,但近年来囿于体制原因,逐渐陷入沉默。
似乎在中国的国情之下,个人英雄主义远要高于团体主义。预防兽医学科的发展验证了这一点——在兽医学科中的1项科技进步二等奖(同时也是省科技进步一等奖)以及其他4项科技进步奖上,核心主持者居然都是郭万柱。无疑,正是曾经候选院士、研究了中国第一个动物病毒基因工程疫苗的郭万柱教授撑起了兽医学科的天空。然而当郭万柱教授离开之后,核心的真空再也找不到人来弥补。郭万柱教授淡出后的这几年,整个兽医学科一直沉溺于重建原有的秩序当中,内耗不断,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也正是这样的原因,川农的兽医学科队伍在郭万柱教授离开之后长期处于半停滞的运行状态——离开了原有的一切“郭中心”为核体的集中思路,在威望最高的文心田教授也事实性地淡出之后,突然沦落到各自为战的困境。预防兽医学是经费最为充裕的学科,但从眼下看,经费的充裕似乎难以保证高水平科研、教学的发展——曾经的川农预防兽医天下闻名,现在却早已掉出第一集团,勉强维持着第二集团的位置。
在郭万柱教授2007年候选院士的时候,他已经69岁——最后,预防兽医学的精神领袖郭万柱教授最终与院士失之交臂。消息传来的那天下午,郭万柱教授依旧在实验室忙碌,午后的阳光,映照出郭老背影的高大,也映照着他的孤独。
资料:预防兽医学简介
预防兽医学学科由兽医微生物学、兽医免疫学、动物传染病学、动物寄生虫病学等组成,其中动物传染病学与预防兽医学、动物寄生虫病学均于1981获得硕士学位授权。通过努力和不断发展,预防兽医学于2000年获得博士学位授权,2005年获得兽医学一级学科博士学位授权。预防兽医学(2001年)和兽医学一级学科(2005年)被批准为博士学位授权学科; 预防兽医学批准为省级重点学科(1996年)、省重中之重重点建设学科(2004年)、 “211工程”重点建设学科,和“动物生物技术中心”四川省高校重点实验室(1995年)和“动物疫病与人类健康四川省重点实验室”(2004年)。发表SCI/EI//ISPT收录论文14篇。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1项,四川省科技进步一等奖2项、二等奖2项、三等奖2项;获
国家二类新兽药证书1个。现有在职教授10人、副教授12人。新世纪国家“百千万人才工程”国家级人选1人;教育部新世纪优秀人才支持计划2人;四川省学术和技术带头人7人,学术和技术带头人后备人选3人;四川省有突出贡献的优秀专家3人;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5人。
(7)动物育种:正走向熄灭的创新火种
1984年,是见证川农动物遗传育种成为王牌的一年——在整个畜牧学领域,川农的动物遗传育种成为第一个也是当时唯一的一个博士点。20年后的今天,我们却等到了一个且喜且悲的消息:川农的动物遗传育种,正式成为国家重点培育学科。
真正的动物遗传人,不会以此为喜讯——那些天消息一直挂在学校的主页上,我所看到的不仅是沉重,甚至有点痛若刀绞。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或许这标志着川农的动物遗传育种的复兴?或者是一种衰落的叹息?
川农的动物遗传育种建立于1935年,在1965年学科泰斗邱祥聘就开始招收研究生。1992年学科成为第一批省重点学科,1995年久建成畜禽基因资源发掘与利用省重点实验室,1998年成为国家211工程建设学科, 2000年畜牧学一级学科博士点获批,2001年成立博士后工作站——从这个时间表上看,川农的动物遗传育种保持着较高的连续性。
川农的动物遗传育种,到目前为止最高的三大成果是60年代“雅南猪”的培育,奠定了川农在猪遗传育种方面的权威地位;1997年的天府肉鸭,获得了四川省科技进步特等奖;以及1998年合作参与选育凉山半细毛羊。
然而,在邱祥聘教授淡出之后,川农的动物遗传育种彻底沉沦。从2001年之后,无论是在学科建设还是在科研创造方面均无较大建树,川农的动物遗传育种彻底在领域内一流学科区域彻底失踪,变得越来越弱小。
今天,我们且不论得自地利的中国农大和华中农大,也不论得自天时的西北农大和南京农大——那么我们想问,同处西部的广西大学有什么理由在今天比我们更加强势呢?眼看着我们如此跌入第二集团,甚至是第三梯队,我们有些手足无措了。自从学科的旗帜、国家级杰出专家、中国家禽学的奠基人之一邱祥聘教授离开后,我们瞬间止步。
面对来自一个又一个院所的挑战,基本上是别人出牌,我们招架,而且手忙脚乱,不知道自己手中还剩下哪些牌可以出。难道我们一次次地用上世纪老一辈人的成绩为我们的倒退作为借口么?“我祖上很富有”的阿Q精神不会给学科的发展带来任何好处。团队能力的缺失加上个人英雄的离开将使得动物遗传育种长期痛楚,并且很难抹除。
曾经动物育种队伍的老人中,曾凡同走了,肖永祚也走了,邱祥聘和刘相模也已经两鬓苍苍——在他们的身后,我们能够看到谁的身影?余下来的接任者当中,吴登俊、曾宪垠、赖松家基本上已经转入非科研时期,只有李学伟和朱庆能够成为旗手。
李学伟的归来曾给动物育种学科带来希望,这位邱祥聘先生的执镫弟子,一度被誉为家禽育种领域的天才。他曾是一位很有个性的青年学者,曾因“参与活动不积极”被批评险些出走华南农大,后被孙晓辉校长极力挽留下来。可李学伟的留下,却并没有在他年富力强的时候超越邱祥聘,今后恐怕也无法超越。王继文、朱庆也曾是做家禽育种的好手,但跟川农很多著名的学者一样,受制于行政之累,现在只能算是一个“项目型研究者”(为项目而项目的研究者,没有真正的方法创新)。
行政的块垒,势必为动物遗传育种带来疼痛。李学伟是动科院院长、朱庆为川农大副校长、王继文为动科院副院长、曾宪垠为生理院院长——这些都本该是动物遗传育种的中坚力量,却成为了行政下的领头羊。
未农中心有一位长江学者,雷新根,水平确实很高(这没什么值得怀疑的),但那基本跟川农没多大关系。如此,也许我们可以危言耸听地说一句,川农的动物遗传育种,居然出现了后继无人的局面。
那么,动物遗传育种的未来在哪里?如果让我搂开问题的表层逐步回答,那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难题!虽然我很想说前途一片光明,但是谁都看得见眼中的迷茫。如果是动物遗传育种的辉煌依靠的是大师,那么我们何不重塑大师?
但是,一个学科的建设真的如此简单吗?显然这不是实施。如果我们面对学科的衰落问题,不去真正客观、真实和理性地对待,而是犯了集体主义的幼稚病,甚至是头脑发热,那么一切都毫无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