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诗人还有意识地在诗歌中使用双声词语,以增强诗歌的音乐美。如杜甫(夔府咏怀):“远游凌绝境,佳句染华笺。”其中“远游”、“佳句”均为双声词。 三、五音、七音
古人对声纽进行分析,按发音部位的不同,把声纽归为喉音、牙音、舌音、齿音和唇音五类,合称为“五音”。
到了宋代,又分出半舌音和半齿音,跟“五音”一起,叫“七音”。
据专家们研究,大约在南北朝或稍后的时期,就有人把声母按发音部位进行分类。目前在文献中能看到的最早记载是《玉篇》卷末所附的《五音声论》,它把声母分为“东方喉声、西方舌声、南方齿声、北方唇声、中央牙声”五类。《玉篇》是顾野王于梁大同九年(公元543年)所撰,《玉篇》后所附的《五音声论》大约作于初唐前后。最早分为七音的是成书于宋代初年的《韵镜》(作者佚名)和郑樵的《通志七音略》,不过《七音略》不是用发音器官命名七音,而是借用音阶的名称,叫做“羽、徵、商、角、宫、半徵、半
6
商”。搞得很玄妙。下面我们用现代语音学的知识把“五音”、“七音”解释一下。
(一)喉音,包括现代语音学中的喉音和元音、半元音起头的零声母以及舌面后音中的擦音([x]、[ γ ] (注))。零声母音节发音时,气流在口腔中没有受到什么阻碍,似乎直出于喉,因而归入喉音。舌面后擦音,实际发音部位要略后于舌面后塞音,接近舌根软颚,没有实验语音基础的人是很难把它们跟喉壁音区别开来的,故也归入喉音。
(二)牙音,指的是舌面后音中的塞音[k ] [ k‘] [ g ]和鼻音[ ng ]。由于发这类音时舌面后部上举,关闭硬颚中部以前的口腔通路,舌叶两缘抵住臼齿(古人称臼齿为“牙”,门齿为“齿”),然后破裂成音,古人便误认为这类音是“气触壮牙”而形成的,因此叫“牙音”。
(三)舌音,包括舌尖中音的塞音、鼻音童([t]、[t’]、[d ].[n]、等一一又称舌头音)和舌面前面的塞音、鼻音 ([t ]、[t‘]、[ d ]、[ n ] 等一一又称舌上音)。发这类音’时无论成阻、除阻阶段,舌都有易被察觉的
7
运动,古人便以为这类音主要是靠舌尖舌面的弹击而形成的(所谓“舌端击颚”“舌上抵颚”),故称舌音。 (四)齿音,包括舌尖前音和舌面前音的塞擦音和擦音。舌尖前的又叫齿头音[ ts]、 [ ts‘]、[ dz ]、[ s]、[z]等),舌面前音又叫正齿音([tc ]、[tc ‘]、[dz ]、 [c ]、[ z ] 等)。这类音都含有摩擦成分,较之舌音,舌的运动不那么明显,而气流通过舌齿间隙擦出时,门齿往往会有一种震颤的感觉,古人便以为这类音是气触门齿,振动而发生的(所谓“齿头音音在齿尖,正齿音音在齿上”),故称齿音。
(五)唇音,包括双唇音(又称重唇音一一[p]、[p‘] 、[b ] 、[ m ]等和唇齿音(又称轻唇音[ f ]、[ v ] 、[ m ]等),对这类音,古人的认识基本是正确的,如江永说:“重唇音两唇相搏,轻音音穿唇缝”。 (六)半舌音,指的是舌尖边音[ l ],边音发音时上翘而舌面微凹,除阻时,舌尖离开上颚时比较轻缓(所谓“半舌音稍击颚”),古人感到它近似舌音(“半舌音”的“半”,是“准”、“接近于”、“基本属于”之类的意思)而又有所区别,故称半舌音。
8
(七)半齿音,它指的是什么,说法不一。我们采用王力先生的说法。王力先生在《汉语音韵学》中说:“‘半齿’就是‘鼻音加摩擦音’。古人对于审音不大精确,把‘摩擦音’叫做‘齿音’,这是因为有气从齿缝中流出的感觉,现在因为加入了‘鼻音’,就有了两个共鸣器,所以从口腔里出来的气便比普通摩擦音少了些,于是齿缝中出气的感觉也比较小,‘古人随着感觉的减少,使命之曰‘半齿’。”王先生并且把这个音拟为[ n z ]。
“五音”、“七音”的分类在当时来说,虽然算是比较细,但并不十分科学。不过尽管如此,我们还是要弄清和掌握这些发音部位的旧名称,因为在传统的音韵学中,这些名称一直被广泛地使用时,要学习音韵学就要经常用到它们。 四、清、浊
这是古人用来分析声母发音方法的术语,是清音和浊音的合称。发音时声带不颤动的音叫清音,发音时声带颤动的音叫浊音。清音和浊音是指辅音而言,发元音时声带都颤动,所以不必要作这样的区分。另
9
外,由于声母一般是由辅音充当,所以,清浊通常指声母而言,有些学者干脆把清音叫“清声母”,浊音叫“浊声母”。
在今天的普通话里,声母是以清声为主,如b、p 、f、d、t等等;浊声母只有四个,这就是m、n、l、r。
古代汉语浊声母比较多,三十六字母(下面还要谈到)中的“并”母、“定”母、“床”母、“群”母等都是浊声母。
有些方言如上海话,保留了浊声母,我区的全州话也有浊声母。
古人能从发音方法上把声母分为清、浊两类,却不能准确地说出两类的区别。于是说法叠出,十分混乱。孙愐在《唐韵序后论》就指出了这种情况,他说:“《切韵》者,本乎四声,引字调音,各自有清浊。则清浊之辨,由来已久。顾以定名含混,涵义不明,致后来说者乃多淆乱。”明代方以智在《通雅·切韵声原》里叹道:“将以用力轻为清,用力重为浊乎?将以出发声为清,送气声为浊乎?将以啌喉之阴声为清,嘡喉之阳声为浊乎?”清代学者江永在《音学辨微》中也说: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