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贴、接、猎、妾、蝶、涉、侠、缉、立、湿、十、及、汁、级等
粤方言以[—t]收尾的人声字,如:七、日、佛、月、骨、发、突、粤、笔、室、一、乙、毕、密、必、不、屈等。
粤方方以[—k]收尾的入声字,如:客、敌、北、屋、木、竹、月、肉、族、伏、宿、六、玉、局、束、角、岳、触等。
古代汉语的韵母根据韵尾特点可以分为阴、阳、入三类,这是清代音韵学家戴震、孔广森等人发现的。 在汉语里,阴声韵、阳声韵和入声韵三种韵尾,都不是各自孤立地存在,而往往彼此相配,而且配得比较整齐。比如广州方言阴声韵有[a:] (家)、 [a:i] (街)、 [a:u](交),阳声韵则有[a:m] (甘)、[a:n] (间)、 [a:ng ](耕),入声韵则有[a:p] (甲)、 [a:t] (八)、 [a:k](格)。这在汉语各个方言都是如此。普通话没有入声韵,它的阴声韵和阳声韵也是相配整齐,例如阴声韵有[ai](该)、[au](高),阳声韵则有[an](干)、[ang ](刚)与之相配。古代汉语也是这样。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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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韵》的阴声韵“豪、皓、号”,阳声韵“唐、荡、宕”,和入声韵“铎”相配,这反映了汉语语音有很强的系统性。在语音、语法、词汇这三者当中,可以说语音是最富于系统性的了。
(二)、对转、旁转
对转、旁转是关于语音演变过程中阴、阳、入三类韵母互相之间,或一类韵母内部各韵之间转化关系的概念。
1、对转
“对转”,又叫“阴阳对转”,是指韵腹相同而韵尾不同的阴、阳、入三种韵的互相转化。这是清人孔广森最先指出来的。
在汉语语音的历史演变过程中,常常有这种现象:某阳声韵的字,由于丢失了鼻辅音韵尾,而变成阴声韵的字。
反之,阴声韵的字,加上鼻辅音韵尾,而变成阳声韵的字。同样,入声韵的字也可以转变为阴声韵或阳声韵,阴声韵或阳声韵也可以转变为入声韵。这种音变的现象,音韵学通称为“阴阳对转”。当时没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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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对转”或“阳入对转”的名称,这是因为古代的音韵学家把入声韵看成是阴声韵(如孔广森)。所以,无论阴声变阳声、阳声变阴声、阴阳变入声、入声变阴阳,总之是这种阴、阳、入三个声韵的流转,音韵学都叫做“阴阳对转”。
在汉语语音的历史演变过程中,汉语的阴、阳、入三种韵尾可以互相转化,这是汉语语音演变的一种很普遍的现象。要注意对转是有条件的,这条件就是主元音(韵腹)不变,韵尾变为同一发音部位的尾音或失去韵尾;如果本来没有韵尾,就在主元音后加一个尾音。
如“寺”是阴声韵,属上古韵部“之”部,以“寺”为声符的“等”是阳声韵,属“蒸”部;而“特”也是以“寺”为声符的,却是入声韵,属“职”部。“之”、“蒸”、“职”三部都在上古韵第一类,它们的主要元音是相同的,只是韵尾发生变化。
下面我们再举些对转的例子。
“斤”,古音在文部,阳声韵。以“斤”得声的字,有些还是阳声韵,如“芹”、“欣”、“近”等,但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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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成为阴声韵的字,如“祈”、“颀”等。后者是由于韵尾[-n]的鼻音成分消失而转化为同部位的高元音[-i]的结果。
“占”是阳声韵的字。以“占”得声的字,有一些还是阳声韵,如“沾”、“玷”、“站”、“店”等。但有一些却成为人声韵的字,如“帖”、“贴”等。后者就是鼻韵尾变成入声韵尾的结果。
“乃”是阴声韵的字,以“乃”得声的字,有的还是阴声韵,如“奶”:等。但有些却成为阳声韵,如“仍”等。后者就是阴声韵尾失去,带上鼻音韵尾的结果。
阴阳对转这种现象,不但古代有,今天的普通话、方言里也有。普通话的如“杉”字有两种读者,一读为sha,阴声韵;另一读为shan,阳声韵。 方言的如“丹”,普通话念dan阳声韵;但河南林县的方言念da,变成阴声韵了。
懂得阴阳对转,的确可以解释很多语言现象,还可以解释古书的通假。如《汉书·晁错传》:“夫胡貉之地??其人密理,鸟兽犬毳毛,其性能寒。”唐代学者颜师古注:“能读曰耐。”颜师古的意思是说,“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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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通假字,它的本字是“耐”,即“能”通“耐”。所谓“能寒”就是耐寒。“能”为什么能通“耐”呢?用对转的眼光去观察就不难理解,原来“能”在古音登部,阳声韵,“耐”在古音咍部,阴声韵,咍登对转,所以“能”可通“耐”。
《汉书》这几句话的意思是:北方少数民族居住的地方??那里的人的肌理紧密,鸟兽的毛都很细,生性耐寒。
又《韩非子·说林下》:“齐伐鲁,索谗鼎,鲁以其雁往。齐人曰:“雁也。”鲁人曰:“真也。”“雁”本是“鹅”的意思,但放在句中却解不通,与“真也”对不上。原来这里的“雁”是通“伪”,假的意思。“雁”为“寒”部字,阳声韵;“伪”为“歌”部字,阴声韵。阴阳对转 ,因而可以通假。黄生《义府》卷下云:“雁,当读为‘伪’,古字音近而借也。”可谓中的之言。《韩非子》的这段话的意思是:齐国攻打鲁国,向鲁国索取谗鼎,鲁国送一个假的谗鼎去。齐国人说: “这是假的。”鲁国人说这是:“这是真的。”
2、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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