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2 达利绘画符号的形成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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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号的意义就是符号通过符形所传达的关于符号对象的讯息。譬如博物馆
门口的匾额向我们传达着这博物馆是隶属于某省或某私人的讯息；博物馆的指路牌向我们传达着通往某展厅的最近路线的讯息；博物馆展柜上小展牌上的文字向我们传达着某件展品的详细讯息。当我们从这些符形状获得了各种讯息，也就意味着我们理解了符形的意义。
2）符号意义的多样性：
外延意义与内涵意义、理性意义与情感意义、真实意义与虚拟意义。着重于符号意义的虚拟意义。在现实中，符号对象是真实的，反映真实世界的意义为真实意义，而反映其他可能世界的意义称为虚拟意义。譬如，“达利”、“蓬皮杜艺术中心”、“猪流感”等词义的意义，因其反映的是真实世界的情况，所以是真实意义。西方宗教画像中的上帝、魔鬼、天使的形象，因其在真实世界中是不存在的，所以其具有的意义就是虚拟意义。
文学、绘画等艺术作品的意义属于虚拟意义，但常常又同真实真义巧妙地融合在一起，以达到特定的表达效果。而超现实主义绘画就是真实意义与虚拟意义在绘画中的完美结合。达利的作品中，细致入微的写实与荒诞不经的想象纠缠在一起，带给我们假乱真的视觉魔幻。
2.1.3 弗洛伊德精神分析论
弗洛伊德精神分析论：
精神分析是一种治疗神经症的方法、技术、理论，又是一种无意识心理学的理论体系，属于精神医学和深层心理学的范畴。精神分析由意识分域理论、人格结构理论、释梦理论等重要部分组成。
精神分析学说是从精神病临床工作中发展起来的思想体系。它的影响远不仅局限于临床心理学领域，对于整个心理科学乃至西方人文科学的各个领域均有深远的影响。精神分析理论属于心理动力学理论，是奥地利精神科医生弗洛伊德于19世纪末20世纪初创立。精神分析是现代西方心理学的一个重要流派，起源于精神病的治疗实践而非大学心理学实验室研究，是一个非学院心理学派。精神分析正是从对精神疾病的分析和治疗中形成了对人的心理或人格的新解释。
正如弗洛伊德所说：“精神分析最初是一种特殊的治疗方法，而现在它也变成了一门科学的名称---无意识心理过程的科学。”
梦：
① 梦是什么：
梦是愿望的达成，梦的唯一目的是满足愿望，这是弗洛伊德最著名的观点。弗洛伊德根据愿望满足将梦分为两大类，愿望的直接满足和间接满足，间接满足有时候甚至以相反的形式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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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 梦的工作原理：
梦的工作有四种：凝缩作用、转移作用、梦的视觉化和润饰作用。如图：
凝缩作用 转移作用梦的隐意 视觉化 润饰作用图2.1 梦的工作原理
Fig.2.1 Working principleof dream
(资料来源：张明主编《揭开无意识之谜---精神分析》)
梦的显意
1）凝缩作用：与隐意相比，梦的显意间断、贫乏、语言精炼，而隐意则范围广泛、内容丰富。建构集合形象或复合形象是梦的凝缩作用在梦中运作的主要方法之一。
2）转移作用：有些梦离开了看似核心的内容，而另有中心，即它的中心发生了转移，选择那些不是梦中最重要的，而是出现次数最多的内容为中心“面对世人”，甚至肯选择看似毫无关联的内容作为中心。梦所表现得不过是存在于无意识之中的愿望的一种伪装。
3）梦的视觉化：梦总是通过把所有材料结合成一个或单一的环境或事件的方法，把那些无可置疑地存在着梦的内容的各部分之间的联系考虑进去，他们以时间上的同步关系再现逻辑联系，即将梦的隐藏含义用视觉形象表现出来。
4）润饰作用：人们从梦中醒来，往往不自觉地用想象的环节把自己所记得的梦中支离破碎的画面连接起来，并填补其间的巨大裂缝。这是清醒的思想影响梦的构建的重要证据。由此，我们可以知道，我们清醒时所再现的梦并不是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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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中的梦境原封不动地搬出来的。8
2.2 来自幼年生活的绘画符号
根据弗洛伊德释梦理论，较之成人，儿童的心理更加单纯，因此儿童所做的梦一般不做掩饰或很少有所掩饰，呈现出简单、清晰、易理解、不模糊的情况。即小孩的梦是简明直接的愿望达成，因此分析儿童的梦一般不需要任何技术。那么，那些令人迷惑的达利绘画符号在其幼年生活中出现时，所代表的意义就是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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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纯、最直接的内心冲动。在此，列举几项。
2.2.1 生死
在达利出生之前，他七岁的同名哥哥就因患病夭折。而哥哥的聪慧、俊秀、懂事、温柔，让老达利夫妇难以走出丧子的阴影。直到达利的出生，彩带给了老达利一家幸福的希望。“我还没有开始生活，就已经经历了死亡。在母亲的子宫里，我就已经感觉到了他们的痛苦。很多时候，我都重新经历了哥哥的出生和死亡。我深深的感觉到哥哥的永恒存在，这既是一种创伤---它带来了一种感情疏远也是一种不如他的意识。因此，我所有的努力就是要赢回我生命的权利。我首要的选择就是不断挑衅，以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和兴趣。”①
达利被父母寄予了对早逝的哥哥的所有希望。“小时候，一丁点死亡的迹象也会让我惊恐不已，而我早期表现出来的反常变态无疑就是生死两种力量在我体内较量的反映。我一生下来就具有双重身份，有一个多余的哥哥，我必须先杀死他，才能拥有我自己的位置和死亡的权利。”这是导致达利从小就自恋、自私、怪异的先天条件，也是促使达利对死亡、生命的神秘不断探索的一个执拗的动力。
就像达利在自传《疯狂的眼球》里面开篇所写的---- “我，达利，希望此书始于对本人死亡的唤起”一样，对于生活，达利最先认识的就是生与死。
“自从我意识到自己在呼吸，我就一直和死亡生活在一起；这种死亡意识从感官上冷酷地吞噬着我，超越它的只有在我意识到自己还活着的每一分、每一微秒里，我都怀着清醒的热情，让自己获得更长久一些，这种持续、顽固、野蛮、恐怖的紧张状态就是我所追求的全部故事。”
死亡对于达利就是每天早起必修的功课；是从母亲的子宫通过一次又一次的分娩而重新来到这个充斥着让人兴奋、发狂的粪便的世界；是再次和死去的萨尔瓦多·达利开始纠缠和挣脱的时刻；是死去的快感和重生的高潮同时体验的复杂瞬间。没有死亡，达利就不是超现实主义的达利。
达利画中那些在死亡边缘挣扎的失态人物，那些仿佛在睡梦中静静逝去的软体异形物，那些爬满蚂蚁的苍白尸体，这些各异的符号背后所象征的都是对自己历经“死亡”的一次次总结，一次次剖开伤口的残忍洗礼。在这些对死去的“哥哥”、“自己”祭奠的画作中，达利才能鼓起勇气面对新的挑战，才能苟延残喘地暂时褪去另一个“萨尔瓦多·达利”的皮囊，静静思考小达利的将来。
2.2.2 子宫
“自我出生的那一天起，父亲给予我过分慷慨的爱，其实是我在母亲子宫里就感觉到了自恋的伤痛。只有通过妄想，也就是骄傲的自我吹捧，我才得以消除不断的自我质疑，学会通过填补他人情感真空来过自己的生活，而这种情感并非爱 ①
本篇中所有引用达利的原话均摘自达利著《疯狂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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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而生的。”达利的话语充满的是自嘲般的无奈，仿佛他的怪异就是从母腹中诞生并继承，贯穿一生。“但很早我就本能地认识到了我的生活方程式：让别人自然地接受我性格中多余的东西，通过创造一种集体的参与来减轻自身的焦虑。” ，“从另一方面来讲，我无法知晓反而会使我更加快乐，我的恐惧使我胆大妄为，蔑视一切。死亡的刺痛赋予了我的生命和热情以一种新的特性。”达利在年幼时就产生了这种想法，难道不是因为他就是为“超现实主义”而生！
在达利的大部分画作中，加泰罗尼亚的天空，海湾，建筑，一次次频繁出现， 它们不仅仅只是单纯代表达利家乡一景的符号，这些符号所象征的还是达利眷恋的母亲的子宫----只有在母亲的子宫里面，达利才能回避一切纷扰；只有在母亲的子宫里面，才能找回最初的达利状态；只有在母亲的子宫里面，才能修复在外界受到的伤痛与折磨；只有在母亲的子宫里面，达利才能像孩子般撒娇，在画面中流露出童真与单纯的渴望。
2.2.3 鸡奸
“等我赶到那里，已经太晚了，父亲已经去世了。我用涌动生命气息的炽热的双唇轻吻了父亲那张冰冷僵硬的嘴。我经常套用富兰克西斯科·德·克维多的话说：‘我最大的肉体享受莫过于鸡奸我垂死的父亲。’对于任何人，有什么比这种亵渎、这种蔑视更不敬或更能证明一个人来去匆匆的生命吗？仅仅由于我的胆怯以及当时的环境，我没有这样做，但我仍幻想可以这样做。” 达利的疯狂不仅是其幼年生活所影响的，他崇拜的“偏执狂批判法”也对他的人格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达利的这些古怪行为、奇特心智就是他幼儿时期的充满野心和爱出风头的内心的真实流露，是形成贯穿其一生的艺术思想、艺术符号的重要来源，还是他数次回溯的心灵净地。
达利的画中，不止一次出现过“鸡奸”这个符号，达利鸡奸三角钢琴，鸡奸方桌，鸡奸裸女等等，“鸡奸”变成达利宣泄蔑视、猥亵神圣的最好方式，同时，“鸡奸”所象征的就是达利这种用欲褒先贬的方法颂扬他所敬重、所崇拜事物的特别途径。
2.2.4 拐杖
在朋友比肖家的顶楼发现的一根拐杖。“第一次见到它时，我就立刻对它顶礼膜拜，它奇特的功能吸引了我。我喜欢它破旧、肮脏、支撑着胳肢窝的结构。对我而言，拐杖意味着权力、神秘和魔法。它赋予我真正的权利，仿佛我要通过拐杖去经历新的幻想色情。”
拐杖这个符号，所象征的就是达利从来都在寻找的亲密伙伴，是支持他变态野心和疯狂行径的忠实追随者；是完美掩饰小达利各种伪装、各种卑劣手段的道具；是撑起那颗极度自恋却又极度自卑的小小心脏的兴奋剂；是绷开达利皱巴巴、猥琐面皮，从而填充自导自演的偏执狂批判法式自信的工具。离开拐杖，达利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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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瘸子，还是一个被阉割自尊的瘸子。
2.2.5 白日梦
“我通常不能分辨现实和想象，会让自己在迷狂的热浪中随波逐流，丝毫不在意现实世界。这个事实或许是我处于这一状态的唯一标志。但我经历的迷狂如此特殊，我体内免疫任何一样东西能与这种诱惑抗衡。相反，我不断为此创造机会，这样我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做着清醒的梦。”
白日梦是达利幼时，意淫所有梦想得到却束手无策的事物的唯一途径。白日梦让加什露卡乘着三套马车在冬日的地毯上，在喷泉旁等待着她的小爱人；白日梦让梧桐果实变作稀奇的侏儒猴，成为送给小情人的绝佳礼物；白日梦让达利在比肖家的顶楼享受探索感官愉悦的玉米浴；白日梦让所有经过阳台的云彩都化作泛着泡沫的波浪、乳房、屁股、头、马、大象等等，组成一幅幅奇特的场景：泰坦尼克号的挣扎沉没、巨大的连接器、骚动和聚集的人群。没有白日梦，就没有后来偏执狂批判法的诞生；白日梦就是达利从小开始培养的“自我癫狂式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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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 乳房
“比肖家采酸橙花的女孩有一对青春坚挺的乳房。她站在梯子上时，我手持喜爱的拐杖，内心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想用拐杖挑起她的乳房。”于是，达利上演了一出出色的偏执狂批判转移戏，运用在自然不过的骗术，那最终被横梁框住、仿佛人为地把它切下来供其特别享用的乳房、敲烂的悬挂着的甜瓜汁液滴满脸庞，让达利享受了一次永远不会忘记的精神高潮。
达利童年时看过的圆圆的、丰满的、肿胀的乳房一直都是他性爱作品的主要符号。乳房，从母亲的乳房到奶妈的乳房，再到加拉的乳房，达利品尝、崇拜这些美丽性感的物体。乳房，不只是俄狄浦斯情节的延伸，对于达利，乳房是象征着区别于子宫的另一个让其回忆胎儿和幼儿时期的物体。或肥硕或巨大或液体状流淌的乳房贯穿了达利的多个绘画风格时期。没有乳房，达利的性主题表达不会如此刺激人们的眼球；没有乳房，达利无法点燃那些可怕的欲望之舟。
2.3 达利与超现实主义
2.3.1 达利接触了超现实主义
“我们是1928年我第二次来巴黎时经米罗介绍认识的。当时我觉得自己仿佛被赐予了第二次生命。超现实主义者就像是给我滋养的胎盘，我就像信奉律法条文一样信奉超现实主义。带着难以置信和难以满足的渴求，我贪婪地消化这次运动的形式和精神，他们确实与我最自然体现出来的深层次的天性十分吻合。” 1929年，是达利生命中最关键的一年，他正式移居到巴黎。当达利到达巴黎 达利幼时幻想中的一个俄国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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