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意旨是:“叫人感到不容易读懂,而又总觉得像是读出了一点什么新意,给人以无限想象的朦胧美。”张爱玲的小说语言出其不意地将古典的朦胧美赋以现代意义,从而收到了语言的朦胧化效果。
自传体小说《雷峰塔》写的是她童年时期的生活,可以称得上是“张爱玲前传”,而童年那个家给予张爱玲的除了支离破碎的关系,别无他物。童年时代的遥远冀望总给她以梦幻、虚无缥缈的感觉。张爱玲在回忆这段生活时,《雷峰塔》开篇有一段描写家中宴请后的情景:“火炉烧的很旺,温暖宁谧的房间飘散着香烟味。”还有一段写道:“她的日子过得真像一场做了太久的梦,可是她也注意到年月也会一眨眼就过去,有些日子,真有时间压缩在一块的感觉,有时早几年的光阴只是梦的一小段,一翻身也就忘了”。“炉烟袅袅”和“梦”都给人模糊、不真实、虚无缥缈的感觉。笔者认为张爱玲之所以将文章披上一层迷雾般的细纱,一方面是因为对孩提记忆的模糊,没有具体真切的记忆。另一方面是为了增加小说的艺术效果,增加小说的朦胧美。这正符合张爱玲写自传回忆小说的语言特点,一切都归于记忆之中,美好的抑或伤痛的。
另外,代表作《金锁记》的开头写道:“三十年前的月亮,像朵云轩信笺上落了一滴泪,陈旧而迷糊。”开篇就营造朦胧回忆的氛围,领着读者穿越时空回到那三十年前去恣意漫游。时间带来的模糊感,超出了记忆的维度,只能带着几分猜测与臆想去定夺三十年前月亮的模样。回忆本来就附着朦胧的外衣,加之语言上特定的模糊效果,用“虚无”“迷糊”“炉烟”等一类听来便印象模糊的词来描写,就更使文章笼罩上一层朦胧雾霭,读者只有拂去雾霭,才能品味到其中的韵味。白先勇先生曾回忆初见张爱玲时的印象:举止优雅眼神朦胧迷离。作家习惯于将自身的魅力延伸到作品中,使得语言文字的艺术性有据可循。笔者认为:正是张爱玲自身的朦胧美赋予了小说语言的朦胧化效果。
三.小说语言暗示封建女性的宿命感
1.贵族女性的宿命
封建时代,女性被看做是附属品,尤其是身处贵族大院的女性,戒律更是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