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衰退危机,存在贫富两极分化与区域差距分化问题。单方面强调“看不见的手”的作用,只能误导国民经济与国家发展。列宁说:谬误往往是真理的延伸。***说:计划中有市场,市场中有计划,两者都是手段。计划经济不是贬义词。没有毛泽东等老一辈政治家在建国初期打下的坚实基础,今天中国的改革开放是不可想象的。这里的计划,就是宏观调控和国家干预。
通常人们认为,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中不存在计划经济,它们实行的是完全的纯粹的彻底自由放任的市场经济。但是从经济史和当前现实看,并非如此。人们忘记了20世纪30年代资本主义大萧条时期,正是罗斯福毅然采用了凯恩斯的经济学理论,才使美国得以渡过空前危机。而凯恩斯政策建议的核心内容正是加强宏观调控和国家干预力度,通过国家主办大量公益性社会工程,最大限度地创造和增加就业机会,带动国家经济向健康良性方向运转。英国效而仿之。德国通过社会市场经济体制,得以迅速医治一战造成的战争创伤,恢复和增强国防军事实力,为其发动新的争霸战争准备了物资条件。嗣后,德、意、日等法西斯国家干脆试图通过对外侵略扩张、分割世界市场来解决国内危机,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遂不可避免。
二战后期,斯大林格勒战役之后,欧洲战局急转直下。苏联红军解放波兰攻入德国本土后,兵锋直逼西欧,其势力乃迅速扩展圈及于东欧平原国家。英、法、荷、比等一片恐慌,怎么办呢?此时的美国除了急忙兑现“开辟西欧战场”诺言,实施诺曼底登陆作战,还于战后祭出了“马歇尔计划”与北大西洋公约的双保险,作为对雅尔塔协议的补充。一方面从经济上向西欧输血,同时向西欧开放市场;一方面从军事上形成攻守同盟,对苏联共产主义构筑地缘政治的封堵遏制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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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为了遏制新中国,阻挠中国国家统一,它如法炮制,在中国大陆周边庇护扶植了日本和亚洲“四小龙”。一方面,拼凑东南亚共同防御条约组织,一方面建立美日安全保障同盟与美台、美韩联合防卫体制。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时的美国对外搞起了社会主义,用社会主义的办法拯救了西方资本主义。而日本在战后初期,取得了盟国的谅解,实行国家高度控制与干预的管理方式,迅速医治战争创伤,逐步恢复国民经济,为60—70年代的腾飞奠定了坚实基础。直到现在,日本政府部门中还有一个“企划省”。而目前许多巨无霸式的超级跨国垄断集团,就其内部微观的操作运转来看,恰恰是计划经济,例如沃尔玛。美国的联邦储备署经常干的工作其实就是国家干预。我们看,一向标榜自由市场经济的西方,这时又抓起了社会主义的救命稻草。凡此都足以证明,计划经济并不是贬义词,只是经济管理的一种方式与手段而已。当然,斯大林时代和毛时代使之极端化而变成了“统制性经济”或“指令性经济”,那又另当别论,而且还需要根据历史时代作具体分析。
关于意识形态问题。他说:“对于'意识形态’这个概念,就我所知,那本身是马克思主义的术语,是马、恩在1844年所著的《德意志意识形态》中提出的。这个术语的涵义指社会对自身存在的自我意识、自我表述。例如,我国现在的意识形态,自我表述是'中国式的社会主义’。美国的自我意识、自我表述则是'民权主义’和'民主主义’。这都只是政治意识形态,是一个象征和虚拟的体系。或者说,是一种主观的社会自我表述。
马克思说:'在现实中判断一个人,不能以他对自己的说法为依据。同样,在历史中判断一个国家、一个时代,也不能以它对自己的看法为依据。在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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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任何一个小店主都能精明地判别某人的面具和真相。然而我们的历史学却还未具有这种常识,不论每一时代关于自己说了什么和想了些什么,它都一概相信。’(《德意志意识形态》P.46。)所谓'社会科学’的多数领域(包括被某些人奉为圭臬的'经济学’理论),也都属于社会意识形态,即属于社会中某些阶层/利益集团的自我意识和自我表述。例如市场经济理论就是市场资本主义的自我意识和自我陈述。所谓'自由主义’也是一种意识形态。它有时是一种极端的个性主义,有时又是一种无政府主义(反对公共威权/确立自我威权)。所有的宗教信仰都是意识形态。意识形态通常具有极大的价值偏见和排他倾向。它很难中立。但是,科学这个术语具有中立、客观、以事实(而不是主观意识和某种利益)为根据等等涵义。所以培根将之称为'工具’,后来有人将科学称为工具理性。科学是科学,意识形态是意识形态,它们各有自己的领域和功能。它们常常被混淆。但是二者实际是非常不同的。工具理性与意识形态的功能有时很容易被混淆。但如果在政策的施用中,决策者对二者的功能发生混淆,是会造成严重后果的。
用康德的话说,就是应该为信仰和理性划定各自的领域。国家不是一个自由组合的社团,不是所谓'自由契约’(卢梭),也不是一种暴力机器(列宁)。国家是一种制度,一种有机有序带有某种强制性的组织制度。这种制度中需要有权威,需要有权威的象征符号(如国徽、国旗、国歌、领袖),也需要有支持合法统治的基本原则和政治理念。这种原则和理念就是政治意识形态。国家意识形态是一种虚拟现实,它是被设定的一种政治理想。它不一定真实。也不必要求它一定是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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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意识形态的虚拟性,马克思讲过一句经典性的话:'它(意识形态)不想象某种真实的东西而能够真实地想象某种东西。从这时起,意识才能摆脱世界而去构造纯粹的理论、神学、哲学、道德等等。’(《德意志意识形态》,第25页。)现今的世界上有多种多样的国家制度,有多种多样的政治意识形态。在西方基督教国家,基督教是意识形态,《圣经》是教义。那么,这是否意味着亚当夏娃的故事以及上帝七天造人的神话是真理呢?美国总统就职前要到教堂中去作礼拜。这不仅是一种宗教仪式,也是一种意识形态仪式。日本国家认为天皇不是人而是神。至今日本国家仍以神道教作为国家的宗教和政治意识形态(靖国神社就是其象征之一)。难道天皇真的是神吗?追究统治意识形态的虚拟性问题,常常蕴涵着推翻和否定国家现实政治制度的涵义。国家意识形态是超越理性的,它是一种政治信仰。它不接受追究,不接受质询,但是它要求每个公民必须承认它,接受它,信奉它。就像国徽、国旗、国歌一样。因为它是国家权威、国家统一的象征体系。”(以上均引自何新《思考:我的哲学与宗教观》)
我们看,何新以上关于意识形态的深刻分析,对于目前时髦的“自由人权”理论与空想民主浪漫主义,是不是迎头给予了最无情的拆穿与解剖呢?
关于人权问题。他很早就指出了,国家和民族的生存权、发展权高于虚伪空洞的西式“人权”。退一步讲,尽管西方国家在其国内相当程度上实现了“民主”,但却在世界更大范围内造成了大规模的不民主。试问朝鲜战争、古巴战争、越南战争、海湾战争、科索沃战争、伊拉克战争……,哪一次不是耀武扬威以“自由”、“民主”、“人权”、“铲除暴政”为名义发动,持强凌弱将痛苦和灾难强加于穷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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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国家人民头上的战争?“博爱”云乎哉?“人权”云乎哉?如此“民主”,置亿兆万千生灵之国家权、生存权、发展权于何地?其实正是真正的“恐怖主义”和世界和平的敌人。这种以飞机、导弹、核弹和航空母舰为后盾的“炮舰民主”即使有可能建立一个世界帝国,必然也不会长久。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所谓“恐怖主义”云云,只好引以自况罢了。六百年前,明帝国郑和率领的庞大舰队不就是当年的“小鹰”号吗?但是那时的中国人所到之处“民主”了吗?“人权”了吗?我们反而恰恰可以完全自豪地说:这正好证明了我们的先祖是富于博爱人道主义精神的人类,我们的中华文明不愧是富于政治智慧的成熟伟大的文明!有许多人会说:“你看现在西方和美国是那么的强大,民主是世界潮流,是历史趋势,是不可阻挡不可抗拒的,何苦螳螂挡车鸡蛋碰石头呢?”那么试看曾经是“席卷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并吞八方”、“士不敢弯弓而报怨”(贾谊语)的秦帝国、罗马帝国和蒙古帝国又如何呢?不是最终也土崩瓦解灰飞烟灭了吗?道理很简单:“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在这个世界上和宇宙中,真正有力量的不是飞机、导弹、核弹和航空母舰,而是存在于人心中的信念与理想、智慧与道义。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古。两千年前,贾谊写了《过秦论》,今天我们或我们的后人,是否有必要再来做一篇《过美论》或《过西论》呢?! 关于文化传统与中国现代化的关系问题。他说:“文化变迁对于现代化之所以重要,是因为 19 世纪以来所有国家现代化的历史都表明,现代化不能自一个社会外部向内部作直接的嫁接和移入。西方先进的技术、实业、科学、社会形态自有其深厚的历史文化背景渊源;它是从西方古代的希腊、罗马以及希伯来传统的背景上,从文艺复兴、宗教改革和启蒙思潮的背景上,自然而且必然地生发出来的。正因为如此,中国的现代化,也应当从中国自身社会文化背景的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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