③司理:官名,司理参军简称。
④用心刑名:专心刑名之学。用心,专心。刑名,战国时以申不害为代表的学派。主张循名责实,慎赏明罚。后人称为“刑名之学”,亦省作“刑名”。 ⑤易箦(zé 则):用来作病危将死的典故,源于《礼记·檀弓上》。 ⑥堂皇:亦作“堂隍”。广大的殿堂,特指官吏治事的厅堂。
开胃之药,服下复吐。次早一医用干姜、附子作大剂,服亦吐。复迎予,予曰:“前 服寒凉药,次服温胃药,今又服大热之药,皆不效。诸技穷矣。然以脉论之,万无 大害。第关膈之证,必须针灸乃通。”言再四,公夫人首肯,遂取内关穴,初灸时呼痛之声不止,渐灸呼声渐减,至九壮则呻吟声亦不闻矣。次早即愈。
后数月,锦衣周公(讳显祚,延津人)夫人病如之,次年正月户部郎中贺公(讳烺,丹阳人)夫人病亦如之,兼多昏愦,不省人事,不能言语,俱如前法灸之,皆愈。惟贺公夫人危笃时,诸医皆不效,予后至曰:“药无益,惟有灸耳。”诸医不然者,相率匿笑,贺公独信予。先灸右手,病苏,公喜甚。后二日复令灸左手,病遂如失。
一长班①平日酷嗜烧酒、炙煿、葱、蒜、胡椒、辛热之物,忽生发背,红肿疼痛,号呼声闻四邻。病人身体颇壮实,予为取膝腕委中穴,针入七分,全用泻法,出紫黑血,肿毒立消而愈。针家刺不宜出血,惟肿毒要须出血,当识此也。
又一人患发背,初起时发热、痛甚,至不能支,然畏针灸。予诊脉浮数,用柴胡二钱,苦参、沙参、青木香、连翘、龙胆草、槐花、生地黄各一钱八味,水二钟,煎一钟热服。微汗、痛减,再服即瘳。病者起谢曰:“公前治斯疾,针法之妙,人皆称神。然不若是方平易,得传海内,奚痈毒足患哉!然内无解毒之品,今外科苦参、沙参、青木香,用之者少,愿闻其妙”。予曰:“肿毒多起于郁怒,郁宜散气,青木香用散气也;怒则伤肝,柴胡、龙胆清肝药也;血热生痈疽,槐花、生地凉血也;苦参味苦,降其邪热下行,沙参清肺、解肤毛腠理之毒,连翘用去六经之火是也。此方治诸般肿毒初起时,皆有神效;惟成脓则不效矣。”
翰林孔目陆公(讳希尧,永昌人)体素弱,患怔忡之证,胸膈微似胀痛,饮食少进,肾家痿弱,常服大补及壮阳之药,不效。予诊脉,五部皆弱,惟右关滑数 知其有宿食,脾胃病也。因气体弱,不敢大消,恐伤元气。先用香砂枳术丸以健脾,宿食行矣,后用大造丸去黄柏,加人参、枸杞、琐阳②以补肾,久服有验。后转都察院司务,暑月汗出、气喘、眩运,日泻泄、夜遗精,脉虚浮而微。用附子理中汤、倍人参加黄芪、五味子而愈。公曰:“贱恙多汗、气喘、泻泄,用温补诚是也,然遗精本于肾脏,今温胃而愈,何也?”予曰:“《内经》云:饮食入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注(输)膀胱。可见脾胃为一身之主,精气由饮食化生。今公体极虚、气又弱,不以此治,其何治焉?”公甚称善。 原任山西大参王公(讳成德,临清人)病瘫痪,属予亲人汪心菊,迎予治,会有他事,未及往。然予侨寓京师,针法罕用,虽近邻皆不及知,不识王公何由闻予名也。后询知王公亲弟(讳成勋)为凤阳检校,患臂不仁五六年矣,因解粮来京寓双塔寺,求予治。曾为刺曲池穴,用先泻后补法,宿疾如失。王公因知予云。
大理赵凝阳老师(河间人),予在太学时堂师也。师母因食后感冒,头疼发热,腹痛呕逆。予诊左寸关脉弦,右关滑数。用紫苏、白芷、厚朴、半夏、藿香、大腹皮、陈皮、桔梗、白茯苓、甘草、山查,加姜一剂即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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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长班:官员身边随时听使唤的仆人。又称“长随”。 ②琐阳:即锁阳。
吏部文选郎中周公(讳应秋,金坛人)体素弱,日服药必加人参五钱,忽患臂痛。予诊左三部虚弱,右脉滑,此血虚兼痰证也。劝权止人参勿用,遂将当归、川芎、陈皮、半夏、茯苓、威灵仙、防风、秦艽、白芷、胆南星、黄芩、甘草,加姜煎服六七剂,痛止。
郁林二守王公(讳宗圣,江都人),吏部范公亲也。时辛亥岁,偕一友来京谒选。友年近六旬,体素弱,五月间患伤寒。至十七日,昏愦不省人事,口中间作呢喃声,或自言“心不是我心也,身不是我身也”。四肢厥逆,惟心胸热,小便短赤,大便二三日一次,微溏。医咸谓不救。予诊其脉极微,然未有绝脉见。询其人,每多心事,其形证伤寒家所谓传心之候。用人参、麦门冬、甘草、茯神、酸枣仁、当归、生地黄、白芍药、灯心,少加木通、山栀仁、黄连,导小便之赤。服三剂后,渐有起色;遂照此出入加减,调养二十余剂而愈。
太史王公(讳毓宗,嘉定州人)壬子岁任庶子时,四月患伤寒,危重。医有用药汗过者,又有用下过者,后又有用补者。三法尽施,其危转笃,甚至昏愦,人咸谓不救,视药为无益,绝不令服者五日。公门人侍御修龄杨公邀予往。及门,见家人相向而泣;及堂,闻内人哭失声;至卧榻前,见公仰卧,目不转视,口不言语,微闻喘急声。诊脉浮,取寸尺俱不见,惟两关细数,重按至骨,觉六部沉而稍①有力。予谓杨公曰:“病重。”杨公曰:“固知重也,家人已绝望矣。”予曰:“否。证虽危,
②
使越人望见,尚不走也。”杨公因言曰:“敝座师年已望六,未有息子③,兄能治,则自今以往之年,皆兄之赐。”予思汗、下、补三法皆用过,其所未用者,吐耳。然下后无实热可吐,所吐者惟虚烦;今关脉虽数,有邪热在内,不谵语而安卧,无烦扰之证外见,又似难乎用吐法也。复思先医三法所治不效之由,盖邪热在于胸膈时,汗者津液外泄,膈热未去而反增;下则徒空胃腑,致膈热不除;补则火愈炽。三治法皆未中窍也。遂用黄连、黄芩、山栀仁、天花粉、知母、玄参、连翘、竹叶、灯心,再重加甘草、桔梗为舟楫,载在上焦;又少加枳实,破其膈间之逆气。服后渐觉音出膈宽,逐日照上方加减,调养半月后全愈。
苏州通府阎公(讳中理、长垣人)壬子解白粮至京时,公年六十余,新纳宠。孟夏间,感时行虾蟆瘟疫证,身热口渴,遍体紫斑,喉咙肿疼,音声不出,人事昏愦,危极。医咸谓老年新娶,以不足虚证治之。最后迎予,见其卧床上,仅存一息喘呼。诊脉细数有力,时三医在傍,仍以新娶为言,犹欲用补剂。予曰:“此感时行热病,且脉数有力,奚可言补?”三医辩论良久,幸刑部轩录王公在座,力赞从予言。遂用黄芩、黄连、甘草、桔梗、连翘、玄参、牛蒡子、射干、防风、荆芥、石膏、山栀、天花粉、升麻煎服。次早声音出,叩床谢予曰:“吾年六十余,死不足惜,但九十老母在堂,命相倚也。公活我母子两命矣!”照前方服三剂后,减石膏、升麻,又服五六剂,腮、喉、两手肤皮揭起换过而愈。人见予治此疾之妙,咸索予传。因著论于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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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明天启抄本作“少”。
?座师:科举制度中,主考官称总裁,又称座主或座师。 ?息子:亲生儿子。
论曰:岁在壬子,京师虾蟆瘟疫流行,死者甚多,予所治则人人生也。客意予有心得,相率过询,因次问答之语传之。客问予曰:“虾蟆瘟证从何起乎?”曰:“此风热上炎,少阳、三焦、相火主也。”曰:“何以治?”曰:“驱风热。”曰:“何所禁忌?”曰:“不宜补、不宜汗、不宜下。”客曰:“虾蟆既名瘟,瘟则为虚非实也.且仲景云:冬不藏精,春必病瘟。又云:瘟取温热之义,疫取劳役之义。此疾多感于房劳辛苦之人。以此言之,其为虚也益明矣。今云不宜补,何也?”予曰:“此在温病言也。温有因时传变之异,从内出者也,故治有补有下之不同。今虾蟆瘟单在少阳三焦一经,合时行风热出而为病,其始出也,内喉既肿,外胫腮亦肿,形似泡而不起;其愈也,肤皮干起而揭去。方其肿盛之时,塞人饮食,闭人声音。音声不出如虾蟆之声,腮头肿大如虾蟆之形,皆如肿毒之状。肿毒盛时,岂可补哉?今岁京师不知因补而坏者几千百人矣.”客曰:“既云如肿毒状①,发汗则腠理通而邪热解,又云不宜汗,何也?”予曰:“大凡肿毒渐次成形,其于②初起之时、未成形之先,犹有发散之治。今虾蟆瘟一起即遍身斑斓,斑疹家不宜发汗;形似疮疡,疮疡家不宜③发汗;喉即肿疼,喉疼家不宜发汗。三者皆不宜发汗,今岂可以汗乎?”客又曰:“热甚火炽之证,下则毒消热解。今云不宜下,何也?”予曰:“此少阳三焦之火,非实火也,乃无根雷龙之火耳。上实下虚之证,下则徒空其脏腑,下愈虚而上愈盛,非若伤寒入脏为实之可下也。”客喜曰:“适聆三禁之妙论,皆前贤所未发,使瞽者④得目五采之章,聋者得闻九韶之乐也。治之之方,幸勿终秘。”予曰:“噫嘻!老子云:得其一,天地毕一者,理也。此亦一理而已矣。治此证无他,惟用轻扬清上之药,退其上焦无根之火耳。如防风、荆芥、升麻、黄芩、山栀、玄参、牛旁子、桔梗、甘草、连翘,喉疼加射干,口渴石膏、天花粉,清血热生地黄、牡丹皮、赤芍药,热甚者犀角,胸胀者枳壳,如此治法,未有不效者也。”客再拜谢曰:“谨受教”。敬以告诸同志。
孝廉桂公(讳应蟾,石碌人)丙辰场⑤后寓琉璃厂玄帝庙患病。予视其面色红紫,睡卧不宁,言语失次。公素闻予名,一见即以性命相托。诊脉左寸紧未退,两关弦数,头疼、身热、口干等证,用防风、羌活、柴胡、干葛、川芎、白芷、黄芩、天花粉、甘草,加姜葱煎服。次早又迎⑥予,公曰:“服药后体虽⑦少安,仗公终始之德,愿得一日两赐。”顾予以敝寓稍远,且无暇日,不能再过。公言之再四,且曰:“非公数过,恐终不起矣。”予不获已,因迎之敝寓调治,脉渐变弦,寒热往来,传少阳证。再用去人参小柴胡汤,加知母、天花粉、泽泻,遂变疟,踰日一发。五发后用药截之,再用清解剂渐易补血药,加人参调养,留寓一月而愈。
①如肿毒状:明天启抄本作“肿毒之状”。 ②于:明天启抄本作“如”。 ③宜:明天启抄本作“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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④瞽(gǔ 鼓)者:盲人。 ⑤场:科举考试。
⑥迎:明天启抄本作“逆”。 ⑦虽:明天启抄本无。
兵部郎中元履蔡公(同安人)仆妇,身热畏寒、作呕、腹痛。医认外感治,反坐卧不安。予诊气口脉大,人迎脉小,此内伤证也。且呕逆腹痛,又内伤之候耳。用平胃散加半夏、枳实、山查、神曲,服一剂,立瘥。
户部郎中陈公(讳向廷,东莞人)甲寅岁在京师,夏月公子患痘,迎予治。诸逆证悉见,辞未用药,后竟夭。公忧之,致胸膈不宽,饮食减少,医用健脾药不效。予诊脉多沉郁,用橘红、贝母、茯苓、抚芎、香附、苏梗、炒山栀仁、神曲、苍术、甘草,二十余剂而愈。
孝廉封公(讳锡类,昆明人)癸丑场①后,得淋浊之证。诊六脉微、尺细数,此肾中少有伏火耳。淋浊证皆用通利清火之药,不宜补也。此证属虚,非常淋浊者比,惟滋阴为主,少清其火。遂用当归、白芍、知母、黄柏、茯苓、泽泻、麦门冬、山栀仁、川萆薢、牛膝、灯心,十余剂而愈。 裕州守陈元邰老师(铜仁人),予太学堂师。丙辰夏月,如夫人患心腹疼痛,作呕、不饮食、发热等证,诊六脉俱沉而伏,此寒证也。或以身热为言,且暑月难用温胃之药。予曰:“身热者非实热也,乃疼痛不安所致耳。医家以脉为主,岂可以夏月为嫌?”遂用陈皮、半夏、砂仁、官桂、干姜、藿香、厚朴、香附、茯苓、甘草煎服,二剂而愈。
刑部主政陈公(讳原道,马平人)公子,庚戌岁患伤寒,发热畏寒、头疼目痛、鼻干口渴。诊左寸脉紧、关弦长,右关洪数,此太阳传阳明证也。用柴葛解肌汤而愈。公子(讳一龙)乙卯科中广西经魁②。
苏公(讳懋祉,晋江人)癸丑年补任来京,呕血羸瘦,步履艰难,饮食少进,潮热、便溏。诊脉濡弱,心脉更甚。予曰:“思虑过多,虚之极也,诸证备矣。所喜者肺脉清而无火,他部不细数耳。病非专恃药饵能效,要在节劳静摄、饮食起居得宜也。”公病盖起于前任令宁陵时,甚契予言。用当归、白芍药、桔梗、麦门冬、贝母、牡丹皮、陈皮、茯苓、枸杞、牛膝、甘草出入加减,作煎剂。间用参苓白术散以实脾土,调养四十余日,身体渐安,公德③予甚,寻补歙令④。予叹曰:“苏父母新病之余,吾邑非可卧治,殆哉!”后抵任半载,疾作而殁。
壬子十月,侍御泰符潘公遣人迎予,至门则从人已燃烛,将导公往御史台验封矣。谓予曰:“适小婢忽患腰腹疼痛,云食冷物受风寒所致。”诊六脉沉⑤而散,且两尺脉更微细,三五来一歇止,予曰:“不可为矣。”公曰:“此婢性痴体厚,初无病,今言语问答如故,岂有忽感之疾即至此极耶?”予曰:“医家论脉,今绝脉已见,何治为?”辞归。会太史康庄马公(新野人)以岳母病遣人邀于途,至视其病,似中风之状,人事不醒,但闻鼾呼声,左右惊惶。诊之两寸脉弦,右关洪滑。予曰:“无妨。此证似中非真中也,乃火炎痰上,兼脉弦有风,治宜疏风豁痰清火为主。”药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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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场:明天启抄本作“伤”。
②经魁:明科举有以五经取士之法,每经各取一名为首,名为经魁。乡试中每科必于五经中各中一名,列为前五名。清亦沿称前五名为五经魁,或五魁。 ③德:感激。
④寻补歙令:不久补任歙州令。寻,不久。 ⑤沉:明天启抄本“沉”字后有“细”。
二陈汤加南星、黄芩、防风、羌活、白芷、天麻、姜蚕①、川芎、枳实、竹沥、姜汁,而北地苦无竹沥,遂以上药剔牙灌入。诘晨复迎予,则知夜半苏矣。后用清痰降火药,调养而愈。而潘之婢即死于是夜。噫!医全在脉,脉生则生、脉死则死,一时之间将死者复生、而无病者竟死,脉可不精究乎哉②!
户部员外李公(讳乃兰,招远人)丁已春吐血,医用寒凉药,饮食顿减;又有庸医教用生漆者,病转剧。诊脉,右寸数、右关弱。予曰:“仆素患此恙,宜保脾土为主,清肺次之。用陈皮、白芍、茯苓、扁豆、山药、麦门冬、桔梗、贝母、甘草、酒炒当归身,服二十剂而愈。
谏议姜公(讳性,巴陵人)素患痰证甚奇,每发时即粒米匙羹不能进,重则四五旬,轻则二三旬,六脉多沉滑。往虽用消痰通膈之药,然不甚效。戊午春予过岳阳,适遇公病发,胸膈胀闷,间作水声。用二陈汤去甘草、加南星、枳实、黄芩、萝匐子、香附,再加槟榔、厚朴、白芥子、苍术,亦未效,饮食亦不进。至十二日,肾囊与脚俱肿,渐上至腰,大便秘结,脉则间有歇至,他医谓不宜。予曰:“公脉所喜者,两尺沉实有力,痰证歇至,非所忌也。“欲得一透关通秘之药,未获;因思此属膏痼之痰,非缓药能瘳。古云:驶剂攻疾,有病则病受之,真气何伤?用甘遂,直达行水之药为君,佐以木香、麝香,通窍以顺气。公病时,即末药胃亦不能纳。将上三味共约五分,浸酒徐服,随觉胸膈有响声;次日增至八分,遂下弹子粪一碗许、并水数碗,而膈通。人咸谓虚极,有用人参五分入调脾养血药者服五六剂反觉胀闷,大便复闭。予曰:“此痰初行时,不宜即补。又非调脾养血所宜。脾药多涩,血药多湿故也。当以开胃气为主,候胃气开,能进饮食方可议补。先用猪胆汁入醋数匙,导通大便;再用陈皮、半夏、茯苓、香附、砂仁、白豆蔻、木香开胃;再加丁香、干姜,饮食渐进;再后用人参、附子、肉桂、茯苓、砂仁、牛膝、陈皮、泽泻、车前子,人参初用一钱,后用一钱五分,服二三十剂,足冷及肾囊下部浮肿俱消而愈。或问曰:“人用参五分不安,公重用反安,其故何也?”予曰:“此佐使之不明耳。予用人参虽多,乃痰行胃开之后,且无滞膈壅塞之药,兼有桂附禀雄健之资,以壮其气。夫气旺则痰行,痰行则膈通,用③牛膝引人参下行,导火归原 命门,相火不衰,则脾土自旺。下部根本既培,则浮肿自消。非若补脾多塞、补血多湿者比,又何壅塞之足患哉?”
姜仲清(太学谏议)公子患手足疼痛,骨节红肿,亘昼夜不已。诊左弦右 风、独活、防已、川芎、枳实、木通、木瓜、牛膝、川萆薢、威灵仙、苍术,服五七剂而愈。
周太宇,谏议公亲也,甲寅岁迫除患头疼体热作呕膈胀,医俱作外感伤寒治,病转剧。后迎予,诊脉两寸弦而不紧,两关滑大。予曰:“此痰证也。”四症似伤寒之侯,用陈皮、南星、半夏、枳实、瓜蒌仁、茯苓、黄芩、苏子、前胡、萝匐子、甘草,加姜煎。如此数剂而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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