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了“过程作品集”（即过程型档案袋）评价。“过程型作品集”除了收录学生最后的作品外，还收集原始素描、中间草稿、学生自己和别人的评论等。根据评价的需要，有时要求学生提交、展示作品集中的全部劣评，有时只要求他们选出对于自身的智能发展特别关键性的，特别能说明问题的材料。加德纳认为“过程型作品集”评估不仅可以用来评价艺术、音乐和写作，还可以扩展至其他领域。
档案袋评价所搜集的材料具有多样性、过程性，能够较好地反映出学生的智能特点和智能发展轨迹。当然，我们必须认识到档案袋评价也有其局限性：档案袋评价对教师的专业素养要求过高，需要师生付出比传统纸笔测验多的多的时间和精力；档案袋评价的标准化程度比较低，缺乏可比性。这些问题也是真实性评价的共性问题，需要进一步克服和完善。我们不能指望有朝一日大学会用这些真实性评价作为新生录取的主要依据，但可以期待这些评价方法在发现和发展学生的多方面潜能，推进学生评价改革，促进学生全面、健康成长与发展方面有所作为，并产生积极、深远的影响。
三、基于绿色指标的中小学教育质量评价
近年来，被社会誉之为“绿色”的教育评价改革正在兴起，其中的标志性事件就是2011年上海市教委推出中小学生学业质量评价的系列绿色指标和2013年6月18日教育部颁发《关于推进中小学教育质量综合评价改革的意见》。“绿色”的本意是指环保、无公害、无污染。教育中的“绿色”是指遵循教育规律，符合学生身心，促进师生健康、全面发展的状态。①也即教育领域的“绿色”立足于学生身心健康和长远发展，着眼于教育事业的全面、可持续发展。
（一）“绿色”学业质量评价的新尝试
中小学生学业质量受到国际社会和各国政府的普遍关注，我国对学生学业质量尤为关注和重视。然后，长期以来，人们习惯于将学业成绩和升学率作为评价中小学生学业质量、评价校长和教师工作业绩的唯一依据和标准，造成了学业质量观的误导，对教育改革与发展带来严重的负面影响。有鉴于此，作为教育改革的先行地区，上海市在前期大量研究和实践的基础上，率先推出学业质量“绿色”指标新概念，并于2011年11月8日颁发了《上海市中小学学业质量绿色指标（试行）》（以下简称《绿色指标》）的实施意见。《绿色指标》的实施，有利于发挥科学教育评价的正确导向作用，引导地方政府、学校、家长和社会树立全面的教育质量观，丰富学业质量评价的内涵，推动学校在全面质量观指导下开展教学与评价活动，切实减轻学生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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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祖芸．“绿色” 之核--上海率先构建义务教育学业质量评价体系述评[J]．上海教育，2011（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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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负担，促进学生全面、健康发展。
从内容结构来看，《绿色指标》可分为五个一级指标（或五个方面），即学生学业表现、学生学业的直接影响因素、学生品德行为、学生心身健康、跨年度进步情况等。其中学生学业表现和学生学业的直接影响因素又可分为若干个二级指标。如，学生学业表现的二级（3个）指标为：学生学业水平、学生学习动力、学生学业负担；学生学业的直接影响因素的二级（4个）指标为：师生关系、教师教学方式、校长课程领导力指数、学生家庭背景对学业成绩的影响。加上学生品德行为、学生身心健康和跨年度进步，这就构成了称之为绿色指标的十大“指数”。当然，每一个指标（或指数）都有相应的观测点：学生学业水平的观测点有学生学业成绩的达标程度、学生高层次思维能力、学生学业成绩均衡度；学生学习动力的观测点有学习自信心、学习动机、学习压力、学生对学校的认同度；学生学业负担的观测点有学生睡眠时间、做作业时间和补课时间；师生关系的观测点有老师尊重学生、平等对待学生和信任学生；教师教学方式的观测点有教师自评（包括因材施教、教学互动、注重学生探究与发展能力等）、学生评价；学生家庭背景对学业成绩影响的观测点有父母教育程度、父母职业和家庭文化资源等；学生品德行为的观测点有热爱祖国、自尊自爱、尊重他人、有诚信和责任心、遵守公德以及拥有关怀之心、公正之心等；身心健康的观测点有近视率、肥胖率、身体素质、学生幸福感等；跨年度 进步的观测点有学习动力进步、师生关系进步和学业负担进步等。
对照通常所说的学生学业评价中的三个主要方面，即学生学业成绩、学习能力和学习心理品质等，绿色指标中的学业成绩不以分数见高低，而是强调以课程标准为依据，以学科合格率和区域均衡度为衡量标准；对应学习能力，绿色指标有更高的要求，主要体现在学生高层次思维方面，具体有知识迁移能力，预测、观察和解释能力，推理能力，问题解决能力，批判性思维和创造性思维能力等；对应学习心理品质，绿色指标中的学生学习动力有所涉及，主要有学习自信心、学习动机、学习压力和学生对学校的认同度等方面。值得一提的是，绿色指标首度将学业负担引入学业质量评价，这也是绿色指标只所以称之为“绿色”的一个重要原因之一，也即关注学校教学的投入与产出，讲究效率与效益。师生关系、教师教学方式和校长课程领导是影响学生学业的主要因素，将这些方面列入评价指标，既有科学性和合理性的一面，又对教师、对学校提出更高的要求。学生的家庭背景，在目前特别是独生子女现状下，也是学生学业成绩与学业负担的一个重要因素。当然，这一因素具有两面性：一方面，由于家庭配合，有利于学生学业提升；另一方面，也有可能造成过重学业负担。学业进步是绿色指标的又一亮点。值得注意的是这里的学业进步，淡化学业成绩，更加关注学习动力、师生关系和学业负担的进步，充分体现发展性评价精髓。学生身心健康是学校教育的基本要求，也是学业得以持续进步的前提条件。将学业进步和学生身心健康同时列入学业质量评价指标，充分体现了学业质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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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发展的基本思想，也是绿色指标之所以称之为“绿色”的又一重要原因。
当然，这里的绿色指标也有一定的不足或有待进一步完善之处。如对学业的理解有一定的片面性，这从其中的学业测试课目可以看出（小学生测试语文、数学，初中生测试语文、数学、外语、科学），也即侧重于语言和数理方面。这样容易造成错觉，似乎传统的“主课”就是学业，其他课程都不是学业。本意期待低利害，实则助推高利害。又如有关学业负担的观测点仅限于睡眠时间、作业时间和补课时间。事实上，学业负担除了不合理的时间占用外，更多的是一种心理负担。当然，学业不均衡也是一个重要因素，这种不均衡将导致高利害课目的负担不断加重，进而造成学生对学习的厌倦和不健康的心理状态或压力。此外，由于绿色指标只有指标和观测点，而无明确的标准和等级评定说明，有可能影响学校和地方教育行政部门的改进动力。但无论如何，绿色指标的提出有力地推进了学生的学业质量评价的改革与发展。
（二）“绿色”教育质量综合评价新举措
2013年6月18日，教育部发布了《关于推进中小学教育质量综合评价改革的意见》，这是我国社会转型期下教育质量综合评价改革的又一新举措，也是推进我国教育改革发展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2002年12月27日，教育部首次针对教育评价改革颁发了《关于积极推进中小学评价与考试制度改革的通知》，这一文件的推出有力地推进了各地对中小学评价改革和考试制度改革的探索，也取得了一些进展。然而，从总体上看，单纯以学生学业成绩和学校升学率评价中小学教育质量的倾向还没有得到根本性的转变，素质教育难以落实，严重影响学生的全面发展和健康成长。为树立全面、正确的教育质量观，大力推进和落实素质教育，教育部适时颁发了《关于推进中小学教育质量综合评价改革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新的《意见》必将对我国的教育改革与发展产生深远的影响。
《意见》由充分认识推进评价改革的重要性和紧迫性；准确地把握推进评价改革的总体要求；建立健全中小学教育质量综合评价体系；完善推进评价改革的保障机制；认真组织实施等五部分组成，也即从认识、要求、建立健全评价体系一直到保障机制和组织实施，全面系统地阐述了如何扎实地推进和落实中小学教育质量综合评价改革的意见。从评价内容来看，本次推出的中小学教育质量综合评价指标体系由学生品德发展水平、学业发展水平、身心发展水平、兴趣特长养成、学业负担状况等五个一级指标组成。每个一级指标下又有四个左右的二级指标（也称关键指标）。其中，品德发展水平包括行为习惯、公民素养、人格品质、理想信念4个二级指标；学业发展水平包括知识技能、学科思想方法、实践能力、创新意识4个二级指标；身心发展水平包括身体形态机能、健康生活方式、审美修养、人际沟通、情绪行为调控5个二级指标；兴趣特长养成包括好奇心、求知欲、爱好特长、潜能发展3个二级指标；学业负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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括学习时间、课业质量、课业难度、学习压力4个二级指标。总体来说，每个一级指标下的二级指标由低到高、由浅入深，呈现出循序渐进的态势。此外，各个二级指标都有相应的考查要点，使得评价内容更加明确和具体。如学习时间的考察点有学生上课时间、作业时间、补课时间、睡眠时间等；学习压力的考察点有学生在学习过程中表现出来的快乐、疲倦、焦虑、厌学等状态。从指标体系的内容构成可以看出，本次评价改革着重于综合考查学生的发展状况，既关注学业水平，又关注品德发展和身心健康；既关注共同基础，又关注兴趣特长；既关注学习结果，又关注学习过程和学习效益。显然，这套指标体系充分体现了德智体全面发展的教育思想，同时又兼顾学生的个体差异，兼顾学生的学习效率与效益，着眼于学生的长远健康发展。也正因为如此，这一意义深远的改革被社会誉之为“绿色评价”。
《意见》与上海的《绿色指标》相比较，两个质量指标体系总体来说具有同工异曲：都从全面发展的视角关注学生健康成长，呈现全面的质量观和学生观；都强调从学习的效率与效益的视角关注学生学业负担；都更加关注学生的进步和发展，因而都属绿色评价的范畴。从两者的指标结构来看，首先都从德、智、体全面发展的视角选择和设臵指标。《意见》中的品德发展水平与《绿色指标》中的品德行为指数具有一致性，都指向学生的理想信念、公民素养（素质）、人格品质（健全人格）和行为。《意见》中的学业发展水平与《绿色指标》中的学业水平指数接近：知识技能对应于学业成绩的达标程度；学科思想方法、实践能力、创新意识三者包含了学生高层次思维能力，当然侧重点有所差异，前者更为宽泛，且较为突出实践能力，后者对思维能力有更高要求。由于《绿色指标》主要针对学业评价，所以还设臵了与学业密切相关的其他指标，如学习动力、师生关系、教师教学方式、校长课程领导力以及家庭背景对学业成绩的影响等指标。此外，上海的《绿色指标》还将学生学业成绩均衡度列入学生学业水平的考核范围，以强调均衡发展的基本要求。《意见》中的身心发展水平与《绿色指标》中的身心健康指数相当，当然前者所涉及的内容更为全面和清晰。此外，其中的人际沟通也涉及师生关系、亲子关系等。事实上，家庭背景对学业的影响，最重要的还是亲子关系。《意见》中的兴趣特长养成与《绿色指标》中的学生学习动力有一定的关联，当然兴趣特长的表述更为广泛，并且突出了学生的差异化发展。特别值得关注的是《意见》和《绿色指标》都将学业负担选作重要评价指标，也突显了上级教育行政部门对减轻学生学业负担的重视和决心。当然，《意见》中的学业负担表述更为全面、清晰，也即除了学习时间的占用外，还包括学习过程中的心理压力以及课业质量和难度。《绿色指标》中的学业负担指数仅限于学习时间的占用，而将学习过程中的心理压力划归到学习动力中，相比之下，我们觉得《意见》的安排可能更为科学与合理。《绿色指标》中还有专门的进步指数，这里的进步侧重于学习动力进步、师生关系进步和学业负担进步等。尽管《意见》在品德、学业和身心三方面都强调了发展，但《绿色指标》中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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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更为明确，这里的进步，淡化了学业成绩本身，转而更加关注影响学业质量可持续提升的关键因素。此外，作为规范的评价指标体系，两者都缺少评价标准和等级评定说明，这也是两个指标体系都认为需要进一步完善和补充的内容之一。作为教育部的文件，总体来说，还是指导性的，况且每个一级指标后都附有评价标准制订的主要依据，因而具有合理性，也给各地结合当地实际留有发挥的余地。
《意见》出台后，各地迅速响应，特别是浙江省率先提出要从2013年起全面实施中小学教育质量综合评价改革，并期待通过改革引导地方政府和学校按照正确的人才观、质量观和价值观发展教育。①浙江省的综合评价指标体系涉及学生的学习状况、综合素质和成长环境等方面。其中学生学习状况包括学生学业水平、应用与解决问题能力、学生学习兴趣与动机、学习负担等；学生综合素质包括学生品德行为、体质健康、心理健康、艺术素养等；学生成长环境包括师生关系、教师专业能力与教学方式、校长课程领导能力、社会环境等指数。从涉及的内容来看，尽管表述有差异，但浙江省的指标体系总体来说与上海市的《绿色指标》相接近，并适当吸收了教育部的《意见》。当然，实施的实际效果如何，还需要实践检验。但无论如何，推进绿色评价已是大势所趋，也是我国社会转型期基础教育改革的一大标志性事件。
第三节 减轻义务教育段学生过重、过偏学业负担的探索
中小学生承受过重、过偏学业负担问题一直困扰着基础教育的发展，也偏离学校教育的初衷—促进学生全面、健康发展。尽管政府、学校、学者和实践工作者都在探索如何有效减轻学生过重、过偏学业负担，但从现实情况来看，实际效果并不理想。课题组专门走访了各地的教育行政管理部门和有关学校，召集相关人员进行座谈以全面了解我市减负工作现状、困难和存在的问题，在此基础上提出我们的思考和对策建议，为相关部门提供决策参考。
一、宁波市“减负”工作现状及国内部分地区“减负”借鉴
（一）教育行政管理部门高度重视“减负”工作，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措施
教育行政管理部门历来高度重视“减负”工作，先后出台了一系列旨在减轻学生过重、过偏学业负担、推进素质教育的政策文件。例如先后印发了《关于要求切实做好减轻中小学生过重课业负担工作的通知》（甬教基[1999]400号）、《关于落实浙江省教育厅关于减轻中小学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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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振岳，张丰．浙江实施中小学教育质量综合评价改革[N]．中国教育报. 2013-10-28（02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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