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起信论(4)

2019-03-11 10:31

不灭,是净法:无明妄念幻起生灭,是染法。两者截然不同,有区别,是“二”。但无明没有自性,依真如而起,是真如不变而随缘引起的,宛如大海水湿性不变而因风扬波,水之与波,互不相离:因而真如与无明,心真如门与心生灭门两者又是相即不离,“二而不二”的关系。

《起信论》以“一心二门”为中心层层展开它的哲学思辨,虽也继承、沿袭了以往佛教经论所习用的概念、范畴和命题,却讲出了许多富有独创性的新意。诸如,由“一心开二门”而对“如来藏”、“阿黎耶识”等所作的新的解释。说“依如来藏故有生灭心,所谓不生不灭与生灭和合,非一非异,名为阿黎耶识”。把人人皆有佛性具体化为“众生心总摄一切法”(“含融净、染”,既具足“净法”,也为一切“染法”所依),所以称为“如来藏”。这与传统将“如来藏”仅归结为清净佛性有所不同。至于“阿黎耶识”,更明确地区别于传统的唯识学所谓“虚妄唯识”(偏于把阿黎耶识作“杂染根本”,称为“染八识”)而肯定为“染、净同依”。据此,能更好说明真如法性受染随缘与沿流而返的“染、净互熏”义和“自信己身有真如法,发心修行”的证悟“成佛”义。 又如,由“染、净互熏”所显示的“觉”与“不觉”的双向运动。《起信论》把真如法性规定为“本觉”,而就“心体离念”的觉义,作了详细的分疏:“始觉”,是就“本觉”在无明位中的“自觉”而言,是“本觉”的自我复归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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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离念而复归“本觉”的程度不同又分:“不觉”、“相似觉”、“随分觉”、“究竟觉”等,从而凸显和完善化了“心性本觉”的义理,而与印度佛学传统的“心性本寂”的说法迥然有别。此外,《起信论》所立的“体用不二”义、“色心不二”义,以及“止观俱行、智悲双运”的修习法等,均有其别有会心、异于旧说之处。这种种独特创见,正是通过历次争论,特别是通过某些坚持旧说的贬评而得到显扬。

3、关于《起信论》思想在佛学发展中的历史定位,也基于历代褒贬各异的评论和互诤而得以逐步阐明。《起信论》继承了印度佛学中的如来藏系的思想而又有所发展和新的开拓,形成与中国传统哲学有所融通的中国化的大乘教义。一方面,中国化的大乘教义,诸如“真如缘起论”等,在印度如来藏系经论——如《大般涅盘经》、《胜鬘师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广经》、《楞伽经》、《究竟一乘宝性论》中,也可以找到某些依据。但在印度,如来藏系没有发展成中观、唯识那样庞大、独立的学派,只是在一些观点上与中观、唯识都有歧异。而这些如来藏系经论在南北朝时期译介到中国,却受到特别重视和阐扬,进而发展成为与中观、唯识两派鼎立而三,并试图统会而超越之的独立体系。《起信论》就是这一理论体系的完成。

另一方面,《起信论》以其与中国传统哲学的会通而有新的开拓,故虽源于如来藏经论而又与印度如来藏思想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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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趣。有的论者,经过深入考辨,指出《起信论》所讲的真如缘起之说,与《胜鬘》、《楞伽》等如来藏学说实有差异,因而判定《起信》之说,“圣教无征”。但《起信论》的早期研究者,却从判教的角度二日定了《起信论》思想属于如来藏系而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如元晓法师在《大乘起信论别记》中认为《起信论》的“性、相不二”思想超越了中观与瑜伽,而成为“群诤之评主”。

法藏在《大乘起信论义记》中,综述了印度中观、瑜伽二系的激烈论争,而以“会通”之法,“随教辨宗”,认定“现今东流一切经论,通大小乘,宗途有四”,除小乘诸部的:“随相法执宗”外,大乘软义可判为三宗:(一)“真空无相宗,即《般若》等经、《中观》等论所说是也”。(二)“唯识法相宗,即《解深密》等经、《瑜伽》等论所说是也”。(三)“如来藏缘起宗,即《楞伽》、《密严》等经,起信》、《宝陆》等论所说是也”。法藏特对“如来藏缘起宗”的理论给以肯定,许为“理事融通无碍说』。

此后,如明代的通润,在其所撰《大乘起信论续疏》中,继承法藏的判教思想,更将大乘教义判为三宗:“法相、破相与法性”而凸显了《起信论》所代表的法性宗,在佛学逻辑发展中超越空有的最高地位。其言曰:“宗法相者,谓真如不变,不许随缘,但说万法皆从识变而事事俱有,其弊也流而为常、为执着:宗破相者,谓缘生之法不入法性,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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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唯是一心,而法法皆空,其弊也流而为断、为莽荡:宗法性者,谓真如为变随缘而能成一切法,故无法法俱空之弊:由真如随缘不变而能泯一切法,故无事事俱有之偏。此则空有迭彰,执荡双遗,故知即万法以显有者为妙有,离万法以显空者为真空,不即不离以显中者,即真空以显妙有,故虽空而不空,即妙有以显真空,故虽有而不有。然前之二宗,虽建立不同,各有妙旨,而马鸣总以一心九识统之,若鼎之三足,伊之三点。……此马鸣一论,尤为圆通无碍,独出无对者也。”此类评价,似乎褒扬过高。

及至近世,唯识独盛,一些论者基于唯识学立场,揭示了《起信论》与印度大乘佛学,乃至与印度如来藏系的思想差异,因而或认定“真如缘起之说出于《起信论》”:或把《起信论》斥为“梁陈小儿”所作的“伪论”。但另一些论者,为辩护《起信论》的理论价值,仍承继中国佛学判教理论的优势以确定其历史地位。如杨文会即肯定《起信论》具有兼宗性、相的特点:梁启超赞扬《起信论》“盖取佛教千余年间在印度、中国两地次第发展之大乘教理,会通其矛盾,撷集其菁英,以建设一圆融博大之新系统”。

太虚依教理分大乘佛法为三宗:法相唯识宗、法性空慧宗、法界圆觉宗。印顺继承太虚思路也分别称之为:虚妄唯识论、性空唯名论、真常唯心论。前二宗相当于印度的中观、瑜伽二派,而后者乃渊源于印度如来藏系思想而以《起信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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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完成标志之真如缘起论。这一中国化了的大乘教义,就这样通过争论而逐步确立了它在佛学发展中的历史定位。 走向世界

《大乘起信论》于公元六世纪在中国问世后,以其义理圆通,文字简洁,受到佛学界的高度重视,随即由元晓(公元六一七——六八六年)等高僧传入朝鲜,继之流传到日本,注家蜂起,蔚为汉文圈内最有影响的大乘佛法论着。 稍后,由唐玄奘译为梵文,远播五印度。此事被学风严谨的僧史家道宣郑重记入《续高僧传〃玄奘传》中,云:“又,以《起信》一论,文出马鸣,彼土诸僧思承其本,奘乃译唐为梵,通布五天。斯则法化之缘,东西互举。”道宣曾参加玄奘译场,所记当非妄语。日本学者笠臵贞庆(公元二五五——一二一三年)等人所撰《唯识论同学钞》中,则进一步地申说,实叉难陀的新译《起信论》,乃是依玄奘的梵译本重译的。此类记载,虽难确证,但当时中印文化学术正常交流,所谓“法化之缘,东西互举”,如鸠摩罗什、玄奘先后将《老子》译为梵文,传入印度。则玄奘将《起信论》“译唐为梵,通布五天”,并非全无可能:且此类传闻,更加表明《起信论》乃中国撰著,讬名马鸣,故本无梵本。玄奘译布《起信论》的历史功勋,实不应轻易抹煞。

《起信论》走向世界的传播,主要是通过朝鲜、日本的佛学界。如七世纪元晓将《起信论》传入朝鲜,给以疏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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