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何人说。”意为多情的悲伤离别。长久失伴侣,纵然有良辰好景,千般风情,又能与谁共相欢悦呢!此“说”即同“悦”。读“yue”,通喜悦欢悦。汉字的通用与假借是古诗文中常有的。它与“一字多音我义”不能全等同。
中华古典诗词起源于民间歌谣。民歌首先讲究的是“押韵”。就连打“莲花落”讨饭乞食者的“顺口溜”无论多“俗”,都必须讲究押韵。上述各例论证诗词字句,也都多从“押韵”试论其正误。
我辈普通百姓,要指出名人大家偶有失误是会“担风险”的。所谓“资历浅”“资格低”不配批评名人等谰言会被强加上头的。倘无知的“资格论”者把持一方,那“三尺童”“三尺微命,一介书生”的王勃便连参加南昌故郡高朋满座的盛会的资格都没有的,更没资格写什么《滕王阁序》了。以此赘语为多余的话到此为止。
关于北宋诗人黄庭坚的《谪居黔南十绝》诗
□ 季 兆 秋
宋代著名诗人黄庭坚(1045——1105)字鲁直,别号山谷,江西分宁(今江西修水县)人。他考中进士后,曾经官任校书郎、著作郎;还担任《神宗实录》一书的检讨官。外任过鄂州知州。因事被降职为涪州别驾,再贬为黔州安置。 他是北宋的江西诗派的首领。创作的诗锤字炼句,新奇挺拔,反对庸俗。他是与苏东坡齐名的大诗人,世称“苏黄”;他又是著名的书法家,历来被誉称“苏黄米蔡四大家”之一。他和苏轼都主张所谓书法家必须首先是文学功底深厚者,只会照抄写而不能为文作诗者,只能是写字工匠、抄书奴。 公无1096年,黄山谷因编书获罪,被皇上流放到四川涪州;1102年遇赦回江西家乡。“无官一身轻”,他于回乡途中
常常绕道而行,游山玩水以消除苦恼,更喜欣赏祖国大好河山旖旎风光,考察民情民俗,因而写下不少诗文。他因病求医访药,在贵州黔南(当时包括黔东南等地)小住。此时,他尽管在政治上已获赦免,但他仍以贬官身份将写下的诗题为《谪居黔南十绝》,这十首诗皆为五言绝句,特抄录以飨读者: 一:相望六千里,天地隔江山。十书九不到,何用一开颜。 二:霜降水返壑,风落木归山,冉冉岁华晚,物皆复本原。 三:冷淡病心情,喧和好时节。故园音书断,远郡亲宾绝。 四:山郭灯为稀,峡天星汉少。年光东流水,生计南枝鸟。 五:冥怀齐远近,委顺随南北。归去诚可怜,天涯亦住得。 六:老色日上面,欢情日去心。今既不如昔,后当不如今。 七:啧啧雀引雏,梢梢笋成竹。时物感人情,忆我故乡曲。 八:苦雨初入梅,瘴云稍含毒。泥秧水畦稻,灰种畲田栗。 九:轻纱一幅巾,小簟六尺床。无客尽日静,有风终夜凉。 十:病人多梦医,囚人多梦赦。秋来何所梦,合眼在乡社。 诗中虽反映了黄庭坚谪居又染病的情绪,却又表达了他因
受到黔南美好风土人情的感染而产生随遇而安的脱俗情怀。“天涯亦住得”这诗句正是这种情怀的反映。而诗所描写的真实情景与心态,清新而自然,通俗而又雅趣盎然。
这十首诗,当时苏东坡的评价很高。他说“读鲁直诗如见鲁仲连、李太白、不敢复论鄙事。”秦少游评论黄山谷诗美妙如珠玉,其他人难比:“今交游中以文墨称者,未见其比,所得珠玉在旁,觉我形秽也。”稍后的叶梦得评论黄山谷诗说:“十绝皆摘白乐天诗句”然而“诗人点化前作,正如李光弼将郭子仪之军,重经号令,精彩数倍。”正因为是“摘白乐天诗”而经“点化”更精彩数倍,后人就将此十绝诗编附于白居易《乐天集》中。宋末元初人蔡正孙在他编著的《诗林广记》一书,又把此十绝编入其中。
黄庭坚十绝诗反映了黔南的风士人情,如第八首“泥秧水畦稻,灰种畲田粟”诗句,更描绘黔南农家种植的独特之处。我曾为此拜访老家与农业科技人员,知道用草木灰来栽“坐蔸秧”是防“冷烂锈”稻田病的好方法。还有今天的“半旱式”
种植等等,是由过去的方法发展而来的。这使人惊叹那千年前的黄山谷关心农业而又观察得如此深刻!
后人在编写黄庭坚传记中有《豫章先生传赞》一篇中评论说:“山谷自黔州后,句法尤高,笔势放纵,实天下之奇作。自宋兴以来,一人而已。”(注)也就是说,黄山谷在遭贬而谪居黔南之后,受到黔南优美生态环境中大气磅礴之山川所钟的灵秀,创作的诗是“自黔州后,句法尤高”而为“天下之奇”的,地灵人杰,是黔南美丽的山水风光和多姿多彩的民族风情给了黄山谷的“灵气”,难怪得当代许多文人墨客、各阶层人士都说,到黔南一游,钟灵毓秀之气使人频生智慧,诗人的灵感会大增,作家文笔更流畅,从工经商者更聪敏,当政执法者更添清廉而增正气……
(注)⑴据贵州师范大学教授王燕玉著《贵州史专题考》:黔州即贵州,黔南即黔南之南。
⑵本文原载《黔南日报》2000年2月2日A3版。
[题外话:全国各地风光景色,多有历代著名人物的诗文碑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