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增进了农村社区和谐，促进了地方经济发展。首先，由于单个农户养老保险证质押贷款额度有限，若要解决生产生活中急需的重大难题，如春耕生产购买生产资料（种子、化肥、地膜），购买牛羊，备置运输工具，为子女缴交学费，去医院看病等，一般需要借用几户甚至几十户的养老保险证。真是这种养老保险证在农户之间相互借用和流转，既帮助农户组织动员起了他们潜在的社会资本，也有助于村民之间建立一种诚信关系，成为一个负责任的村民。更为重要的是，养老保险证的借用和流转，在一定程度上具有自我定向功能。这是因为，养老保险证质押贷款金额不大，若贷款数量较大，需借用的养老保险证较多，这对经济条件较为富裕的农户来说，成本较高。实际情况也正是如此。经济条件较好的农户，一般通过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小额信贷方式借款。而采用养老保险证质押贷款的，多是经济条件中等及偏下的农户。其次，养老保险证质押贷款深受农村基层干部的欢迎。由于养老保险证质押贷款实现了农民增收，缓解了农村贫困，基层的干群关系也得到了较大改善。再次，养老保险证质押贷款也融入了地方经济发展。以促进农户增收为例。当前，农民增收的最大障碍是缺乏资金。其中贷款难是阻碍农民增收的主要因素。这是因为，一方面目前各国有商业银行基本不给农民投放贷款，另一方面，作为农民贷款主渠道的农村信用合作社，存在贷款条件严格和贷款手续繁琐复杂，经常令贷户望而生畏，望贷兴叹。具体而言，新疆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主要有两种方式：一是农户小额信用贷款。该项贷款，银行普遍要求贷款农户提供房产证、存折或大型农机具作为抵押资产。然问题是，农村的房屋基本上没有房产证，存折和大型农机具更是拿不出来，无法满足银行的要求。二是农户联保贷款。为解决农户没有抵押物品的制约，农村信用合作社在向农民贷款时推出了一种“多户联保”的措施，规定只要有5户或10户信誉好的家庭互相担保，质押户口本，签字按手印既可。每户最高可贷2万元，条件是春季带，秋季收回，近两年很受农民的欢迎。这一举措虽然解决了农户抵押资产的限制，但随之而来的问题有两个，即5户信誉好的家庭不容易找到，即便找到了，贷款农户基于风险不确定，通常不愿意向邻里开口。因为只要一户还不上钱，信用社就不会再给其他担保家庭贷款，谁也不愿意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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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事情开玩笑。养老保险证质押贷款突破了上述局限，不仅贷款手续简便，抽袋烟的工夫就可办妥，而且乡里乡亲的借养老保险证容易得多。正因如此，养老保险证质押贷款深受广大农民群众的欢迎。最新资料显示，为协助全县作好春耕备耕工作，缓解农民贷款难问题，自2006年2月下旬至4月初，呼图壁县农保办已向253户1037人办理了养老保险证质押贷款手续，贷款总额180余万元。
3．破解了农保工作两大困局，确保了养老金正常发放。如前所述，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工作亟待解决难题主要有两个：农保政策吸引力弱，参保人数逐年减少；基金流失严重，保值增值困难。呼图壁县通过推行养老保险证质押贷款，有效地破解了上述困局。具体表现在以下四个方面：
一是参保农民受益面广，资金使用率高。据统计，截至2005年6月30日，呼图壁县共有1,397户农民用养老保险证质押贷款，质押的养老保险证件数计4,516本，借款金额一般为1,000—30,000元，有超过半数（52.05%）的参保农民参与了养老保险证质押贷款工作；全县用养老保险证累计质押借款金额为697.15万元，占农民参保资金总量的55.3%。农民都非常珍惜被质押的养老保险证，8年来，没有一户农民养老保险证因不归还欠款而被核销。
二是确保了农保基金安全保值增值。如表2所示，截止2005年底，呼图壁县农保基金已由1998年上半年的1,200.85万元，增加到2,362.9万元，其中农保基金累计利息收入为1,162.05万元，平均年收益率达到7%以上。
三是保证养老保险金的正常发放。自2001年起，呼图壁县的养老金将整体按年复利5%的计发标准核发。截至2005年6月30日，呼图壁县累计为733位年满60周岁的老人发放养老金51.55万元，其中2004年度发放养老金15万元。
四是增强农村社会养老保险政策的吸引力。由于养老保险证质押借款提高了农保基金抵御风险的能力，缓解了参保农户生产生活中面临的诸多燃眉之急，从而极大地激发了他们未来参保的积极性。一些已参保的农民表示：如果这项制度能持续下去，他们将会更加积极参保。而当时未能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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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的许多农民则经常向县农保办工作人员打听：农保工作什么时候能重新启动，他们迫切希望为制度所覆盖。
表2 呼图壁县农保资金1997-2005年收益情况 年份 滚存本金 当年利息（万元） 1996年 1997年 1998年 1999年 2000年 2001年 2002年 2003年 2004年 2005年 193.46 1011.21 1675.79 1695.96 1770.86 1847.32 1974.86 2072.97 2202.28 2362.90 19.93 105.44 167.30 110.61 103.89 89.86 141.24 116.84 146.32 163.94 当年收益率 （%） 10.30 10.43 9.98 6.52 5.87 4.86 7.15 5.64 6.64 7.40 （万元） 收入 注：本表根据呼图壁县农保办提供的资料整理而成。 三、呼图壁县养老保险证质押贷款的机理分析
如上所述，呼图壁县养老保险证质押贷款实施至今，发挥了多重福利效应：缓解了农民燃眉之急，加快了农户增收步伐；增进了农村社区和谐，促进了地方经济发展；破解了农保工作两大困局，确保了养老金正常发放。进一步分析表明，养老保险证质押贷款的成功，主要得益于在现行农保制度中引入资产建设的要素，利用农民现有所积累的金融财富去改善他们长远生计。具体而言，主要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1. 养老保险证质押贷款突破了现行农保制度“再分配与消费取向”的定位，赋予了其“生产与投资”的功能。
依照现行制度设计，农村社会养老保险是农民代际之间或生命周期“收入的再分配”，个人账户是农民年老后的一项“补充收入”。也就是说，农保制度的定性定位是以增加老年农民收入或曰提高他们年老后的消费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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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基本目标的。这种单一功能的设计，在缓解老年农民贫困方面有其积极作用，但其存在问题也很明显。首先，从人的生命周期看，农保制度有助于解决农民年老之后的养老需要，但对其年老之前一个长时段的家庭生计的维持与改善未作相应的安排。大量的实证研究显示，在当前农村经济社会环境下，养老保障并非是大多数农民目前最紧迫的需要。事实上，在农民的家庭预算中，发展生产，子女教育，疾病治疗等项目支出均位列在养老保险之前①。在此情况下，如果农保政策没有一个整合的设计，要说服收入不高的农民超越现实而谋划长远，难度是相当大的。其次，从农民的生活逻辑看，农保制度虽在一定程度上平滑了农民阶段性消费行为，但对农民渴望的生产和投资功能却没有支持。“农民的钱，万万年”，是多数中国农民生活逻辑的真实写照。这昭示我们：农民手中的钱来之不易，他们希望把每一分钱尽可能发挥出最大效用，并使之成为自己终身受用的资产。
养老保险证质押贷款突破了现行农保制度“再分配与消费取向”的规限，把农民个人账户单一的养老功能转变为具有综合功能的发展账户。在确保实现养老功能的同时，鼓励农民把个人账户上的资金投资于他们当前急需的教育、医疗和其他创收活动。这种功能多元化举措，大大激发了农民参保的积极性。
2.养老保险证质押贷款明晰了农民对个人账户的产权，强化了他们对帐户资产的控制权和选择权。
个人养老账户属于农民个人所有，是农保制度的一个鲜明特征。进而言之，参保农民对自己名下的帐户资产理论上拥有绝对控制权和投资选择权，如自主转移，选择投资策略和内容等。然实际的情况是，参保农民对账户资产的控制权极为有限。除个别特殊情况（如死亡等）外，在达到规定年龄之前，参保农民只有缴费的义务，并无实质的控制权力，也没有投资选择权。参保农民对其名下的账户资金只是“名义”上的拥有。这种个人帐户资产的“虚置”，与目前采取的完全积累型的制度模式相叠加，使问题更趋复杂。有研究表明，现行的完全积累型的制度模式，其最大的收益 ① 崔红志：“完善农村社会保障制度的思路与对策”，收录于陈佳贵 王延中主编的《社
会保障绿皮书：中国社会保障发展报告（2001-2004）》2005年第2卷。 13
群体是年轻人，而年轻人的收益时间是几十年以后①。也就是说，在一个相对较长的时期内，农民个人账户上的资金长期处于闲置状态。这对生活本不富裕的参保农民来说，是很难接受的，也会大大挫伤了他们参保的积极性，弱化农保政策的吸引力。事实上，目前我国农保制度只覆盖了一成左右的农村劳动力就很能说明问题。
养老保险证质押贷款把原本属于农民的权利重新还给了农民。农民仅凭自己的养老保险证，就可以不受时空限制地支取个人帐户中的绝大部分资金，用于解决他们生产和生活中急需的重大事项，真正体现了个人帐户属于农民个人所有的精神实质。在此过程中，农民的主人翁意识、参与意识和理财观念也得以形成。
3.养老保险证质押贷款在拓宽农保资金保值增值渠道的同时，也创建了一个积累家庭资产和本地财富的新循环。
按照现行制度设计，农保基金只能存入银行和购买国债。实际上，限于人才和资金因素，县级农保经办机构的选择只有一个，那就是存银行。而把农保资金存入银行，需要面对两大潜在的风险：一是银行本身存在的风险。大量的证据显示，银行不但不能确保存入资金万无一失，与此相反，它可能是资金风险的主要来源。据调查，新疆全疆共收缴农保资金6,000余万，其中与银行发生争执并对簿公堂的近2,000万，目前已追回的资金不到三分之二。二是银行资金运作衍生的问题。相对于城镇和更大的行政区域，县级农村社区对银行资金的大宗需求以及相应承担的风险能力都是相对有限的。基于市场原则，银行通常把存入的农保资金投放到其它区域和城镇社区。其结果是：最缺乏资金的农村社区，其有限的资金反而因为银行体系被抽离。
养老保险证质押贷款把取之农民的资金重新借贷给农民，让他们直接参与资金的管理与运营，不仅有助于农保资金在社区内部运行，避免了农保资金通过金融体系流出农村社区。更为重要的是，通过为农户建设一块金融资产的跳板，把繁荣和机会带到每个家庭和社区。 ①
① 杨燕绥 赵建国 韩军平：“建立农村养老保障的战略意义”，载于《战略与管理》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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