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 見
古德说:「根本心易得,差别智难明。」正见之获得非常不易,很多修行人得了正受以后不易保任,关键处即在于「正见」不足。如何才能获得并圆具正见呢?方法就在于至尊 恩师开示的「以安祥解释一切,以一切解释安祥」,亦即古德所谓的「以心(本心)作解」。六祖大师亦说:「法则以心传心,皆令自悟自解。」很多人看过这句话,以为字义很浅显,却轻忽它的真实义和重要性,当然无法产生极度的重视,也无法化成生活和修行的一部份。热爱安祥,时时盯着安祥,一有中断,立即反省和思维,在何时、何地、何人、何种想念、何种偏去个性、何种情境下丧失或淡化安祥,务必找到,作为他时后日改正的重点,久久必得正见。当然以上反省和思维的价值标准就在于「安祥」。自己若因此得了正见,务必相信正见及生命的直觉,从此以后,以安祥做为生活的理念和人生的价值观。若再起世俗见、自以为是或习以为常的道德标准、感情用事……就是「瞒心昧己」。今生想获得解脱,几乎不可能。
修行人透过反省或思维修,初得正见之时,除了不够肯定外,又倍感陌生。如果能经善知识加以拣择和肯定,则可大大地缩短自我摸索、自我肯定的过程和时间。如果不是这样,通常一个崭新理念的酝酿、产生、肯定、成型,必须耗费一段很长的时间。况且一个成熟的正见必须经过不断的自我提醒、肯定和力行,才能由陌生到熟悉,驾轻就熟,最后才形成人格的内涵。说来容易,但这必须经过一段艰辛、奋斗、努力和挣扎的过程。
修行人在上上增进的过程中,观念上必须大翻修一番,否则只能一直停留在某个阶段。而这种酝酿、思维、努力、辛苦和挣扎的过程,犹如天蚕蜕变一般,非轻而易举,可是一旦蜕变完成,又是一片天空。试想:人自出生到现在,家庭、学校及社会给你种种是非、善恶、好坏……的世俗价值观,很少人曾经客观、深度地检讨它的正确性,尽管有些是正确的,有些是偏差的,但早已习以为常。如果不作翻修,怎能摆脱错误呢?而一个习以为常、用了一辈子的观念,想在一朝一夕大翻转,谈何容易?岂不是要经过一番寒彻骨、大挣扎,才能脱胎换骨?
修行人得了正见以后,当深刻地觉察到世俗的很多观念都是错的,亦即心经所言的「颠倒梦想」。但是有了这样的体认以后,切莫盲行妄作,破坏人世间的价值观,应当遵照至尊 恩师「既存在又超越,既淑世又超世」的教诲。若抵触或违抗世间的理念法则,势必衍生是非或招灾惹祸。若不得正见,一向认同世间的理念法则,而不知觉醒,虽然可以纵横人间而无碍,但却又是随世浮沉,解脱无望。因此必须取其中道,和光同尘,在无伤大雅的情况下,坚持「法」的原则,在法可承受的限度和能力下,随顺世缘。如此便可利用一趟宝贵的人生,度人度己了。
修行人须得了出世正见,方能行此正见而得解脱。因此修行人在某些场合上可以不说,但不能不明白,不明白就是无明、愚昧。既是无明,想要求解脱,简直缘木求鱼。 如果不具正见,或稍具正见而不能肯定,或仍在疑惑,当以谦卑之心亲近善知识,恳请其代为抉择。如果没有大肯定、真知灼见,鲁莽承担,自以为是,没有择法的法眼,或盲行妄作,轻者与法绝缘,重者招灾惹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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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見
有些人没有实际修行的证验,随便拿一本经典的经义便自以为是正见,殊不知「依文解义,三世佛冤」、「但有言说,皆无实义」、「八万四千法门,接八万四千根器」。因为真实的正见是透过修行的证验而来,伴随着很深的亲切感,是生命在转化和提升的过程中所发现、提炼出来的结晶。
禅的承当必须具足大福德、大智慧,如果欠缺智慧(正见),也能承当禅,但必须有个先决条件,就是对明师百分之百的诚敬信,这样才能弥补智慧欠缺的缺陷。如果没有这样的条件,学禅将徒劳无功,纵使学禅过程中或有相应,最终仍无法开花结果。最令人担心的则是聪明伶俐者,坚持世俗之见,自以为是,误人误己,毕竟世智辩聪和智慧(正见)是两回事。
一个正见抬头的人,常有一种孤独的感觉——「众人皆睡我独醒」、「知音难求」。一个禅者在他一趟朴实、平凡的人生中,又有几人能识、能信?「自古圣贤皆寂寞」,至圣先师孔子尚遭「东家丘」之讥,你我何人,岂敢不甘寂寞?虽说「德不孤,必有邻」,但末法众生福薄慧浅,仍不应抱着太高的期望。况且至尊 恩师在禅者的画像中开示:「除了他原本就不得不孤独以外,他真的无可忮求了。」此语值得弟子们奉为终生学习和修行的圭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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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離心
出离心
有人遇上正法,幸得至尊 恩师传心,且又修行多年,为甚么无法相应?或是曾经相应,却保任不住;或是进进退退,进两步退三步,进三步退两步。原因当然很多,其中值得一提的就是缺乏出离心,也就是缺乏了脱生死的心。
如果没有出离心,人世间的万象缤纷,形形色色,诸如名利、财富、权势、学历、地位、人娇、花红、青山、绿水、美食、眷属……,着实非常吸引人,令人难以割舍,心甘又情愿地接受摆布、束缚,挡都挡不住,解脱何期?
可是「三界火宅,片刻难安」,只要稍加注意,当可发现「人生是苦多乐少」,甚至可以说「人生是苦海」。
纵然年轻力壮,身体康健,可是谁又能保证老来不会气力衰弱、疾病缠身,甚至缠绵病榻、面临「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苦痛呢?
纵使是帅哥美女,风度翩翩,天生丽质,花容月貌,迷倒众生,令人魂牵梦系,但是百年之后,终究还是黄土一堆,「尘归尘,土归土」了。
纵使有一时太平的盛世,亦不能保证国家可以长治久安。转眼间,又是朝代更迭,遍地烽烟,尸横遍野,饥寒交迫,流离失所,贫病交加,苦难四起,哀鸿遍野,简直是人间炼狱。
即使在最好的情况下,衣食无缺,一切平顺,可安享清福,有人却偏嫌寂寞无聊,坐立难安,心不知往何处摆,甚至好管闲事、惹是生非;若心中再起情绪周期,更是折磨人。
除此之外,释迦牟尼佛开示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凡此种种,不胜枚举,只要不粗心,随时随地都可发现众生苦难的踪影。
如果法眼绽开,当可发现人间充满浊气,大部份人的心灵常常受到压缩、煎熬、腐蚀、残害和埋葬,心灵呈现出贫穷的状态,片刻难安,也难得一时清爽。
经历苦难的易于割舍执着,可是为生存奔忙,却难得心安。生活安适虽易于心安,却斗志松懈,放下尤难。因此在物质丰盛的太平盛世,人心反而容易陷溺,而苦难反而容易带来心灵的净化。
除非大圣人如释迦牟尼佛,以众生的苦难为苦难,萌生出离心。一般人须经过苦难才舍得放下,未曾经历苦难的人放下实在很难。君不见「不见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流泪」。
既无出离心,六根对六尘如胶似漆、如影随形,无时无刻不在着相,尘垢不断累积,掩盖本性,真实的自我何时出头?
唯有强烈的出离心,才能摆脱幻象的迷惑、束缚、欺骗和蒙蔽,才能使真实的生命觉醒。至尊 恩师开示:「放弃短暂,赢得永恒。」
当然,有了出离心,只是解脱的必要条件之一,最重要的还必须具足明师的殊胜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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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離心
缘才可。
快!快!赶快出离,不要再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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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 凡
平 凡
安祥禅系最上乘法,也是速成班,初得之人,只要粗具诚、敬、信,就可疾速相应。但笔者二十年来见过不少前辈,光明灿烂一时,却无结果,犹如花开花谢,江水东流,一去不复返。昔日的安祥、光彩、意气风发,转眼成烟。这种悲剧是由谁造成的?归咎起来仍是自己,原因当然很多,其中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不知培养「平凡」的情操。
禅者的风范是极其平凡、平常的,古德说:「平常心是道」。如果有人问禅者:「会不会神通?」答曰:「不会」、「神通及妙用,运水与搬柴」、「三明六通乃圣末边事」、「不贵子神通,只贵子见地」。问:「会不会治病?」答曰:「不会。」问:「知不知过去未来?」答曰:「不知。」问:「有无超能力?」答曰:「没有」……这些平凡的答案看来似乎很漏气,但是他的心中却是很笃定。他看来一无所能、一无是处,但却是「大智若愚」,最无上、最高胜,从不自惭形秽,亦不感自卑,亦不会失去自信心。所以禅宗古德开示:「百不知,百不会」,为的就是「一超直入如来地」,免得被境界、神通所缚。因此吾 师开示:「没有境界就是最好的境界。」如果有人真诚想学禅,最欢迎不过;但若没信心,则悉听尊便,不须勉强留人。若抱着试探、挑战的心理,更是要不得,须知因果可畏。其实学与不学,全是自己的事,与禅者了不相干。如果有人以为那些超常识、超能力才是禅者应具备的条件,或拥有那些才是真实,显然是错认定盘星。君不见「但得本,不愁末,如净琉璃含宝月」,古德亦云「南方说禅浩浩,不如老僧在此种田博饭吃」,「只守闲闲地」,「成天吃饭屙屎」。您看!够平凡了吧?
圜悟禅师心要说「得的人,犹如三家村里汉」,三家村系譬喻穷乡僻壤,三家村里汉可说是乡巴佬中的乡巴佬。如果我们得了安祥禅的最上乘法以后,能够以三家村里汉的态度看待自己,不求名闻利养,不轻为人师,亦不好为人师,作一个道地道地的小市民,走在路上,虽其貌不扬,不受人瞩目,也不会感到自卑;纵使被忽略、轻视、毁谤,也不会在意,那么修行非常安全;纵使临终老死,不为人知,亦如孔子所言:「人不知而不愠也」。民初诗人徐志摩先生之诗句「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很值得玩味。反之,若到处张扬,亟于表现自己的力量,好为人师,想领导别人,勾群结党,不懂谦卑……显然这是凶兆。更可怕的是,生起贡高我慢心,自认道行与至尊 恩师相差无几,想平起平坐,那简直是自取毁灭,无人能救。
笔者有位师兄修行情况大好,可是他自始至今,仍极度隐藏自己,深恐出名,以致如今仍不为人知,甚或遭人轻视、排斥,他却不以为忤。有一次至尊 恩师在公开的场合中提到他的名字,他私下却说:「我最怕出名。」这种韬光养晦、沉潜的涵养,令我非常钦佩,所以仍持续地大大看好他的前程。
以平常心做平常事,真是大吉大利。「无事过日,日用中无事」,的确是人生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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