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出土《修心要论》连写本对中国禅宗史的影响- 印顺文教基金会(6)

2019-09-01 19:16

817年的中期寫本P.3777號中出現「《了性句》–《澄心論》–《除睡咒》–《入定咒》–「涅槃經云」–《修心要論》」的連寫形式,而後期的S.3558、S.4064也都是屬於這類連寫本60。

P.3777(中期,817) S.3558、S.4064、P.3434(後期)

除中期寫本P.3777號,後期的S.3558、S.4064號等三份完整的固定連寫本,P.3434雖然首殘,只有《澄心論》後九行,但根據抄寫形式,十分接近P.3777號。因此「《了性句》」系列《修心要論》

「《了性句》系列《修心要論》固定連寫本」的寫卷編號。

固定連寫本」至少有四份。而這四份固定連寫本與神會的「《南宗定是非論》–《壇語》–《五更轉》」連寫本、《頓悟真宗要决》、《頓悟真宗論》同屬於吐蕃佔領敦煌的中期寫卷(790-860),比歸義軍後期寫本(860-1000)的「五方便門」系列還早出現。而在歸義軍後期寫本中,在「《了性句》」連寫本外竟然出現了第二種連寫形式。

1991(帄成3年)11月,還是早稻田大學文學研究科博士研究生的伊吹敦於〈法如派について〉61文中,指出現存《修心要論》共有十一種敦煌本與六種朝鮮本,朝鮮本為刊本應是源自源自明隆慶四年(1570)的孜心孝開版本與朝鮮隆熙元年(1906)雲門孝刊本62。而敦煌諸本中除了俄藏敦煌文獻未見圖版外63,其餘9本伊吹敦利用上山大峻〈禅文献の諸層〉的寫本年代判讀,推測出敦煌本《修心要論》的諸本發展,不過對於部分殘卷筆者則根據寫本實際抄寫狀態有所更動。

「《了性句》系列《修心要論》固定連寫本」與「《法性論》系列《修心要 6061

上山大峻:〈禅文献の諸層〉,《敦煌佛教の研究》帄成2年(1990)3月,頁413。 伊吹敦:〈法如派について〉,《印度學佛教學研究》第40卷第1號,1991(帄成3年)12月,頁110-113。 62

田中良昭:〈校注和譯『蘄州忍和上導凡趣聖悟解脫宗修心要論』〉,《駒澤大學禪研究所年報》2,1991年3月,頁34-39。 63

伊吹敦記載未見圖版的文獻為M1227(Дx00649)與「孤立した異本てする第四類(スタイン6159)」。「スタイン」即Stein,「スタイン6159)」即S.6159號,但S.6159號寫本只是《梵網經注疏》殘卷,非《修心要論》。根據田中良昭的說法,當時未見圖版者應是尚未出版的俄藏M1227(Дx00649)與M2641(Дx1996B+2006B)。(伊吹敦:〈法如派について〉,《印度學佛教學研究》(40-1),1991(帄成3)年12月,頁110-113;田中良昭:〈校注和譯『蘄州忍和上導凡趣聖悟解脫宗修心要論』〉,《駒澤大學禪研究所年報》2,1991年3月,頁34-39。)俄藏敦煌文獻於1992年12月到2001年4月才由俄羅斯科學院東方研究所聖彼得分所、莫斯科俄羅斯科學院出版社東方文學部與上海古籍出版社陸續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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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固定連寫本」最大的差異尌是《了性句》與《法性論》兩篇文章,如果殘卷剛好缺了關鍵的兩份文獻,只剩下「……《澄心論》-《入定咒》-《除睡咒》-《涅槃經》云-《修心要論》」首缺的殘卷,該怎麼辦呢?

判斷殘卷的關鍵還有《修心要論》實際抄寫的形式。「《了性句》系列《修心要論》固定連寫本」寫至《修心要論》便結束,留下一片空白,沒有《修心要論》的「尾題」64。而「《法性論》系列《修心要論》固定連寫本」則不同,根據完整的S.2669v與龍谷本122號,在《修心要論》之後尚有一篇《三寶問答》,兩篇文獻之間有兩大特點:一、是在《修心要論》卷後有「尾題」;二、是《修心要論》尾題後直接抄寫《三寶問答》。

P.3434與北京孙04(北8391)殘卷,伊吹敦原本置於「《法性論》系列《修心要論》固定連寫本」下,但實際上P.3434首欠,只有「《澄心論》後九行–《除睡咒》–《入定咒》–「涅槃經云」–《修心要論》」等固定連寫文獻,雖然缺乏關鍵的《了性句》或《法性論》,但P.3434號只有首欠,但卷末十分完整,結束於「被虎狼所食」句,沒有尾題、也沒有直接抄寫《三寶問答》,應該屬於P.3777系列的抄本。至於北京孙04(北8391)只有首欠的《修心要論》,列為連寫本有點勉強,由於其卷末也十分完整,結束於「被虎狼所食。」句,沒有《修心要論》尾題與《三寶問答》,故尊重伊吹敦原來的分類,列於P.3777系列抄本下。

《楞伽師資記》(712-716)前成立

原本 「弘忍–法如系」弟子記錄 無「若其護淨……」語 「念之念住」 多冒頭註記:「若其護淨……」語

「念念不住」

八世紀後半(760-770) 共通祖本 a 八世紀前半 初期敦煌本 P.3559 修心要論+ 64 抄寫經書時,正文前要寫題目、撰者或譯者,稱作「首題」或「內題」。而卷末的題目稱「尾題」。(榮新江:《敦煌學十八講》,頁342。) - 27 -

要决+夜坐號+傳法寶記 +稠禪師系列+寂和上偈…… 少林法如系 +嵩岳普寂系 M.1277(Дx-00649) 北宗+天臺+密宗 固定連寫本形式 九世紀初 中期敦煌本 了性句+澄心論+除睡咒+ 北宗+南宗+天臺+密宗 入定咒+涅槃經云+修心要論 氣象占+四弘誓願+達摩禪師觀門 P.3434 +法性論+澄心論+除睡咒+入定咒 +修心要論+三寶問答 S.2669v S.3558 北京裳75 S.4064 後期敦煌本 北京孙 122 十世紀 04 龍谷 四弘誓願+南宗頓教最上大乘秘蜜尊經 +達摩禪師觀門+法性論 +證心論+法性論+除睡眼真言 +入定真言+涅槃經云+修心要論 +三寶問答+觀心論

M2641(Дx1996B+2006B)殘片,不堪判讀 朝鮮諸本 十世紀 後期敦煌本 P.3777

這兩類屬於中、後期的固定連寫本,分別是P.3777「《了性句》系《修心要論》固定連寫本」與S.2669v「《法性論》系《修心要論》固定連寫本」,寫本群中除了P.3777、龍谷122比較完整,其他幾乎都有所殘缺。P.3777(中期)系列較為早出,一直流傳到後期都有抄本:P.3434、S.3558、S.4064。只是後期的抄本沒有P.3777的「《五辛文書》–《菩薩總持法》」。而S.2669v為後期寫本,似乎是改自P.3777(中期)系列。

當我們立足於敦煌寫本學成功進行寫本的分期與發展之後,接下來要解決的便是寫本中所抄寫的文獻:《了性句》、《法性論》、《澄心論》、《除睡咒》與《入定咒》作者為何?禪法思想為何?代表哪一宗派?

根據目前的研究成果顯示,除了代表弘忍禪法的《修心要論》外,《了性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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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法性論》分別屬於北宗與南宗文獻,《入定咒》由善無畏所譯,《除睡咒》雖然譯者不明,但應該都屬於唐密真言。固定連寫本中最特別的由關口真大考訂出的天臺智顗《澄心論》。正如前文所述,這兩種系列的固定連寫本最明顯的判定標準尌是強調看心的北宗《了性句》與強調定惠等的南宗《法性論》的替換,可視為「東山/天臺/北宗/密宗←→東山/天臺/南宗/密宗」的分流。

P.3777「《了性句》系列《修心要論》固定連寫本」發展到P.3434、S.3558、S.4064、北京孙04,除了缺「《五辛文書》–《菩薩總持法》」,差異不大。而S.2669v「《法性論》系」諸抄本,除殘卷裳75,S.2669v與龍谷122則有所增益:

龍谷122比S.2669v更強調「南宗」教法,但奇怪的是竟在卷末抄入《觀心論》。至於S.2669v除了將《了性句》改為《法性論》,還比P.3777系多了《四弘誓願》、《菩提達摩禪師觀門》與《三寶問答》。雖然關口真大根據龍谷本猜測連寫本可能是根據禪宗師祖的撰述為抄寫順序的依據:

《菩提達摩禪師觀門》 《了性句》 《澄心論》 《法性論》 初祖達摩 ? (智顗) 道信 ? 、無畏三藏 弘忍 除睡咒、入定咒 《修心要論》 S.2669v大乘諸法離二邊義問答二句三寶問答修心要論涅入除澄法天多四軍槃定睡心性竹「弘勝經咒咒論論國盛誓氣菩願願象云提專占心達摩出禪三師界觀」門八句 寫本連寫形式: 觀大三修心乘寶心論諸問要法答論離二邊義問答二句 涅槃經云入定真言除證法南南睡心性天宗真論論竺頓國教言菩最提上達大摩乘禪秘師密觀尊門經法句 多「誓願專心出三界」十二句四弘誓願龍谷122 寫本連寫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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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推測如何解釋「無看之看」的《了性句》與「定惠等用」的《法性論》的出現與抄寫順序呢?而唐密的《除睡咒》、《入定咒》應該是普寂弟子一行、敬賢以後的禪密融合,更不應置於《修心要論》之前。如果根據《了性句》以下觀察,發現連寫本是有意識地先論性與心,再進入禪修實踐。

P.3777 P.3434、S.3558、S.4064、北京孙04 五辛文書–菩薩總持法– 了性句– 澄心論 – 除睡咒 – 入定咒 – 修心要論 北 性 心 準備 實踐 解 北/南 行 S.2669v 將《了性句》換為《法性論》 軍勝氣象占 北京裳75 四弘誓願–達摩禪師觀門– 法性論– 澄心論 – 除睡咒 – 入定咒 – 修心要論 「南宗頓教最上大乘秘密 尊經」云云 龍谷122 性 心 準備 實踐 解 行

有《壇經》、《壇與》句,與《寂和上說偈》同。 (二)《了性句》系列《修心要論》固定連寫本

《了性句》這個很少出現在中國禪宗史的文獻,包括序言及134句七言偈頌,除了連寫本P.3777、S.3558、S.4064外,還有裳67(北8385,尾欠)與BD09110(首尾具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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