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都要到塔上休息。当地的人都说塔里有个九头蛇精,是真腊国的守护神,是个女神。每夜见到国主,就先和国主性交。国主的妻子也不能进塔。到了二更的时候,国主才能出来和妻妾同睡。如果这个妖精一夜不出现,国主的死期就到了。如果国主一夜不去金塔,就会有灾祸降临。其他的王公大臣的房子,非常的宽大,与平常百姓有很大的区别。除了家庙的卧室可以用瓦外,其他的房顶都是用草毡搭建的。随着官阶的高低,房子建的宽窄也有区别。而老百姓的房顶只能用草毡,一片瓦都不许用。房屋的宽窄因为贫富所决定的,但是就算很有钱也不能用瓦。 服饰
自国主以下,男女皆椎髻,袒裼,止以布围腰。出入则加以大布一条,纒于小布之上。布甚有等级。国主所打之布,有直金三四两者,极其华丽精美。其国中虽自织布,暹罗及占城皆有来者,往往以来自西洋者为上,以其精巧而细様故。人惟国主可打纯花布。头戴金冠子,如金刚头上所戴者。或有时不戴冠,但以线穿香花,如茉莉之类,周匝于髻间。顶上戴大珍珠三斤许。手足及诸指上皆带金镯、指展,上皆嵌猫儿眼睛石。其下跣足,足下及手掌皆以红药染赤色,出则手持金劒。百姓间惟妇女可染手足掌,男子不敢也。大臣国戚可打踈花布,惟官人可打两头花布,百姓间惟妇人可打之。新唐人虽打两头花布,人亦不敢罪之,以其暗丁八杀故也。暗丁八杀,不识体例也。 服饰
白话:连国主在内,不分男女都把头发束成椎髻,脱起上衣左袖,露出胸膛,腰间用布围住。出门的时候则加条大布缠住小布上。布也是分等级的。国王所搭的布,有三四两的金饰,十分的华丽精美。真腊国虽然也产布,但暹罗和占城都有布商到这里做生意。真腊人觉得外国布商的布是最好的,比真腊的土布要精巧细致。只有国主能穿纯花的布,头上戴着纯金做的冠,冠的样式和佛教金钢的冠一样。不戴冠的时候,就穿了如茉莉的鲜花围住发髻。顶上戴了个三斤重的珍珠。手脚和手指上都带着金镯和指展,上面镶嵌了猫儿眼。不穿鞋,手和脚都用药水染成红色。出门时手握金剑。寻常百姓只有妇女可以染红手足,男人就不敢。王公大臣可以穿不太密的花布。只有当官的人可以穿有花边的布,寻常百姓只有妇女能穿。刚从中国来的人虽然穿花边的布,国主也不怪罪。用当地人话来说就是暗丁八杀,它的意思初来乍道,不识真腊的体制。 官属
国中亦有丞相、将帅、司天等官,其下各设司吏之属,但名称不同耳。大抵皆国戚为之,否则亦纳女为嫔。其出入仪从亦有等级,用金轿扛四金伞柄者为上;金轿扛二金伞柄者次之;金轿扛一金伞柄者又次之;止用一金伞柄者又其次之也;其下者止用一银伞柄者而已;亦有用银轿扛者。金伞柄以上官皆呼为巴丁,或呼暗丁。银伞柄者呼为厮辣的。伞皆用中国红绢为之,其裙直拖地;油伞皆以绿绢为之,裙却短。
官属
白话:真腊国也有丞相、将帅、司天这些官制。这些官都有许多属从,但名称和中国不同。大都是王公国戚担任。为了担任这些要职,就要献上自己的女儿给国主当嫔妃。真腊国出行的仪式也是等级的。最高等级是用金色的轿子撑四把金柄伞。其次是用金色的轿子撑两把金柄伞。只用金轿打一把金柄伞的就又次了。更次的是只打金柄柄。再次的是打银柄伞,也有用坐银轿的。有资格用金伞的大官都叫巴丁,也有叫暗丁的。用银柄的叫厮辣。伞盖都是用的中国做的红绢。伞边的装饰裙一直拖到地上。油伞都是用绿绢,伞裙很短。 三教
为儒者呼为班诘,为僧者呼为苎姑,为道者呼为八思。惟班诘不知其所祖,亦无所谓学舎讲习之处,亦难究其所读何书。但见其如常人打布之外,于项上挂白线一条,以此别其为儒耳。由班诘入仕者则为髙上之人,项上之线终身不去。苎姑削髪穿黄,偏袒右肩,其下则系黄布裙,跣足,寺亦许用瓦盖,中止有一像,正如释迦佛之状,呼为孛赖,穿红,塑以泥,饰以丹青,外此别无像也。塔中之佛,相貌又别,皆以铜铸成,无钟鼔铙钹与幢幡寳盖之类,僧皆茹鱼肉,惟不饮酒,供佛亦用鱼肉,每日一斋,皆取办于斋主之家。寺中不设厨灶,所诵之经甚多,皆以贝叶叠成,极其齐整,于上写黑字,既不用笔墨,不知其以何物书冩。僧亦有用金银轿扛伞柄者。国王有大政亦咨访之,却无尼姑。八思惟正如常人打布之外,但于头上戴一红布或白布,如鞑靼娘子罟姑之状而略低,亦有宫观,但比之寺院较狭,而道教者亦
不如僧教之盛耳。所供无别像,但止一块石,如中国社坛中之石耳。亦不知其何所祖也。却有女道士。宫观亦得用瓦。八思惟不食他人之食,亦不令人见食,亦不饮酒,不曾见其诵经及与人功果之事,俗之小儿入学者皆先就僧家教习,暨长而还俗,其详莫能考也。 三教
白话:读书的人叫班诘,和尚叫苎姑,道士叫八思。只是不知道读书人的祖师是谁,也没有学校课堂,不清楚他们读的是什么书。只见他们除了和常人的穿着一样外,就是在脖上系了白色的绳子。用这白绳来区别是否是读书人。读书人如果当官就能当大官。脖子上的线一生都不取下来。和尚都是光头穿黄色,脱了左上衣袖,下身穿着黄布裙,光着脚。寺庙也允许用瓦,寺中只有一像,就是如来佛祖,当地人叫孛赖,穿着红色的衣服,用泥塑成的,涂上彩绘。当地人用鱼肉来供奉佛祖,每天供奉一次,都是施斋的人奉献的。寺里没有火灶。诵念的经文很多,都用贝叶叠成,非常整齐,上面写着黑色的字,却不是用笔墨写的,不知道它是用什么东西书写。僧人也可以乘金银桥打金银伞。国中每遇大事,国主都会向有名望的僧人咨询,没有尼姑。八思和常人打扮的一样外,就是在头上系了块红布和白布一样,就如蒙古女人的姑姑冠一样,只是低了一点。也有宫观,但是比寺院要小的多。而道士也不如僧人那么被人尊崇。寺庙里没有供奉什么神像,只有一块石头。就如中国社庙里的石头一样。也不知他们供奉的是什么神。有女道士,宫观也能用瓦。八思不吃别人的食物,也不让别人看到他们吃东西,也不喝酒。没有看到过他们诵经和替别人做法事,
当地人说八思很小的时候先到寺院学习,长大后就还俗了。到底是怎么会事,我也说不清楚。 人物
人但知蛮俗人物麤丑而甚黑,殊不知居于海岛村僻、寻常闾巷间者,则信然矣;至如宫人及南棚(南棚乃府第也)妇女,多有莹白如玉者,盖以不见天日之光故也。大抵一布纒腰之外,不以男女,皆露出胷酥椎■〈髟上告下〉跣足,虽国主之妻,亦只如此。国主凡有五妻,正室一人,四方四人。其下嫔婢之属,闻有三五千,亦自分等级,未尝轻出戸。余每一入内见番主,必与正妻同出。乃坐正室,金窻中诸宫人皆次第列于两廊窻下,徙倚窥视,余备获一见。凡人家有女美貌者,必召入内其下。供内中出入之役者呼为陈家兰,亦不下一二千,却皆有丈夫。与民间杂处,只于■〈悤页〉门之前削去其髪,如北人开水道之状,涂以银朱及涂于两鬓之傍,以此为陈家兰别耳。惟此妇可以入内,其下馀人不可得而入也。内宫之前后,有络绎于道途间,寻常妇女椎髻之外,别无钗梳头面之饰。但臂中带金镯,指中带金指展,且陈家兰及内中诸宫人皆用之,男女身上常涂香药,以檀麝等香合成,家家皆修佛事。国中多有二形人,每日以十数成羣,行于虗场间,常有招徕唐人之意,反有厚馈,可丑可恶。 人物
白话:人们都说真腊的人长得黑丑,其实那些都是居住在海岛乡下的平头百姓,他们之所以黑丑是整日被太阳曝晒的原故。但是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