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bitage与debris相区别,他们认为前者可能会转变成工具,但是后者却不会。这主要是因为英文中并无debitage一词,只是直接袭用了法语,法语中débitage最初意为“剖开,切开,
[3]开料”,并没有“废片”之意。到上世纪七十年代,débitage一词含义除了剥坯外,还被赋予
了“废片”的含义,而法文中的废片即为débris,英文中的debris也是直接取自法文。在法国旧石器分析方法中,débitage(剥坯)是指从原料到毛坯的动态过程,意义与débris(废片)具有明显区别,内涵更广泛更抽象,所以旧大陆的学者们也继续沿用débitage的剥坯意义,仅用debris来指代废片以示区别。
在旧石器考古遗址中,所发现的废片数量往往远远超过工具。这些废片通常隐含着许多信息,如遗址中究竟存在哪些剥片方法,如何加工各种类型的工具;石核剥片和特殊工具类型的各个生产阶段;古人类会不会主动“打扫”遗址内平时产生的生活垃圾;遗址的性质,是石器制造场、临时营地还是长期驻地;废片被废弃、埋藏后经历的改造过程等。对于包含信息量如此之大的废片,我们要给予充分和系统地研究。
从整体上来看,废片的产生贯穿于石器的整个生命史,从古人类开采石料、制作、使用、修理直到废弃都与废片密切相关。废片本身并不能反映出太多的古人类行为信息,通常是将其与遗址的环境学、年代学、地层学、埋藏学等信息紧密结合起来,才能对石器生命史的各个动态过程中废片的技术特征、变化、内在的联系、各种石器技术的应用甚至石器制作和使用者的认知、计划和决策的能力与过程在一定程度上进行解读。废片分析这一概念带来石器
[4]技术-类型研究的一场观念上的革命,在这种概念下,废片不再是固定静止的、无用的石
器技术副产品,而是受人类思维控制和条件影响的一系列操作环节中的某一环所产生的重要产品;研究的重点不再是个别典型标本的分类属性和形态特征,而是对全部废片组合所反映的古人类技术、行为和思维以及其与工具类型之间的内在关系。
1.2废片分析发展的历史
长久以来,废片分析的价值就没有完全被实现,大多数研究者甚至花很少的精力在它上
[5]面。在过去的四十年里,由于理论方法和分析技术的提高,对废片的解释方面已经获得了
[6][7]很大进步。这一点在近年来发表的众多关于废片分析的论文和论著中可以看出来。目前,
在旧石器考古研究领域里,废片分析仍然被作为一种边缘研究性方向而被忽视,还未成为旧石器考古研究的主要研究重点。废片分析并不是石器分析常用方法中可有可无的一种研究手段,如果我们真正想理解废片所隐含的古人类的技术和行为,废片分析的确是一种重要的研究手段。
废片分析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十九世纪末,废片分析的一些先驱者如WilliamHenry
[6]Holmes曾经作过一些有益的工作。但是,随后的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废片分析再次被旧
石器考古学者所忽视。这部分由于二十世纪上半叶受欧美考古学中的“文化——历史范例”方法所影响。在这种研究理论和方法论的指引下,石器多被认为是石器制作者心中概念型板的终极产品,以此为基础,学者们来讨论、分析、比较各个地区或遗址之间的年代和文化关系。这种方法的弊端是,单个的典型石制品具有自身独特的“生命史”,是经过几个阶段才最
[8][9]终形成现在的状态,并且在形态上经历了多次变化,也就是所谓的“弗林森效应(Frison
[10]Effect)”;然而,有时候器物的最终状态并不一定正如石器制作者最初设想的那样,而是根据加工过程中器物形态产生的形变而不断调整自己的加工方案。由于原料可获性和可利用性的影响,导致石器被反复加工,重复利用。在这种情况下,仅仅通过观察分析石器本身,来复原石器变化的各个阶段或过程是十分困难的。石器形态上的相似,并不代表其生产加工技术相似,在某些情况下,废片分析恰好能弥补这一环节的空白,能够揭示更多的隐含信息
[11]。即便如此,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废片分析仍然被大多数旧石器研究者所忽视,在大多数情况下,废片分析没有被纳入到石制品综合分析体系中来,甚至在有些遗址的发掘过程中,这些细小废片没有被收集。这也反映在石器分类中经常会存在碎屑、断块等种类,将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