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象”:是某种孤立的、有限的物象
“境”:大自然或人生的整幅图景 境=象+象外的虚空
(6)由“象”到“境”的转变反映在美学史上:
绘画:由谢赫“六法”的“应物象形”到荆浩“六要”的“景”的推移
诗歌:由取“象”到取“境”的推移
3、“思与境偕”
(1)王昌龄“三格”(指诗歌意境产生的三种不同情况)
①生思:诗人长期构思始终未能产生意象,“境”偶然触发了“思”,产生了意象
②感思:诗人借助前人的作品中的意象触发灵感,创造新意象
③取思:诗人主动地去寻找生活中的境象,心物相感,从而创造意象
(2)“思与境偕”:“思”指诗人的艺术灵感和艺术想象;“思与境偕”是说诗人的艺术灵感和艺术想象要依赖于
审美观照中“心”与“境”的契合
(3)审美意识发生重大变化(审美对象由“象”转为“境”):神与物游(刘勰)→思与境偕(王昌龄、司空图)
4、意境的美学本质:
(1)司空图《二十四诗品》论述的重点:不同类型的意境所具有的共同的美学本质(诗歌)
中心思想:诗的意境必须体现宇宙的本体和生命 (《二十四诗品》贯穿着老子哲学的精神)
(2)司空图认为“境”(诗的意境)不能局限于孤立的、有限的“象”,而必须超出“象”,超以象外就可以表现
“道”,超以象外,虚实结合,趋向无限,也就有意境了
第十三章 宋元书画美学
在宋元书画美学著作中,最重要的是郭熙的《林泉高致》以及苏轼(1037—1101)有关书画的诗文、题跋。 宋元书画美学是唐五代书画美学的延续和发展。
郭熙的“身即山川而取之”的命题和苏轼的“成竹在胸”、“身与竹化”的命题,分别探讨了审美创造中从“眼中之竹”到“胸中之竹”以及从“胸中之竹”到“手中之竹”这两个阶段的规律性。这是唐代张璪“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的命题的延续和发展。
郭熙的“三远”之说,对山水画的意境作了概括。这是五代荆浩关于“景”的思想的延续和发展。
黄休复把绘画分为“逸”“神”“妙”“能”四格,并把“逸格”列于其他三格之上。这是唐代张彦远“失于自然而后神,失于神而后妙,失于妙而后精”的思想的进一步概括。“逸品”(“逸格”)的出现,反映了一部分画家从重“再现”转向重“表现”,把山水景物作为抒发特定的主观生活态度和生活情趣(即“逸气”)的手段。这种倾向,到元代发展成很大的潮流,“逸品”也在元代得到完全的成熟。
一、“身即山川而取之”
1、含义:(1)首先强调画家要对自然山水作直接的审美观照
(2)强调画家要有一个审美的心胸——“林泉之心”:不是利欲的心胸,也不是偏狭、死寂的心胸,而是纯洁、
宽快、悦适的心胸,充满生机的心胸
(3)画家对自然山水作多角度观照,这样才能对自然美有无穷的发现,才能把握无限生动和丰富的审美的自然
(4)要求画家对山水的审美观照必须具有一定的广度和深度,这样才可能创造完美的意象
2、“神于好”“精于勤”——对艺术创造的热爱以及勤奋的精神
“饱游饫(yù)看”——指审美观照的深度和广度
↓
山水画家创造的审美意象(1)应把自然山水的“奇崛神秀”充分表现出来
应该达到四条要求: (2)应该是自然山水的提炼和概括
(3)应该具有“浑然相应”“宛然自足”的整体性
(4)应该是“意”“象”的契合,应包含“景外意”“意外妙”从而引发观画者的无限情思
二、“成竹在胸”和“身与竹化”
1、此命题是宋元书画美学家对于审美创造的探讨,由苏轼提出,着重点则是讲画家胸中构成审美意象之后,如
何通过笔墨把审美意象表现出来,这个命题可以看作是郭熙“身即山川而取之”的命题的补充
2、命题涵义: (1)画家动笔之前,胸中必须要有一个完整的、清晰的审美意象
(2)画家胸中的意象(“成竹”)是“意”和“象”相契合而产生的升华,是灵感的爆发,它具有瞬时性、不稳
定性、即所谓“少纵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