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师范大学硕士论文部分摘录
萨冈的创作既不是杜拉斯似的妇女解放的号角,也不是像波伏娃一样的女权运动的鼓手。她只是想描述她当时生活于其中的那种精神道德氛围,叙述当时人生活在当时那样的支离破碎的社会之中的每个独自的个体是如何面对一个如此动荡不安的社会。在萨冈的小说作品中,我们能够很明确地感受到,我们现代人生存于在一个找不到任何存在意义,也找不到没有任何可以依赖的价值观的世界当中,每个独自的个体都处于一种十分危险而孤立状态的社会当中。人们只能感到孤立与恐惧,人人都陷于一种“存在性”的困境之中。萨冈作品中的那些主人公感情可谓既细腻又丰富,一面怀疑爱情,一面同时又十分地渴望爱情。然而事实却很纠结,绝对的对错或者善恶之分都不存在,现实中实际上并不存在任何绝对不变的存在意义或者终极价值,这是人类的悲哀。他们对自我认同产生危机的同时也对生命的意义产生了种种茫然和不确定之感。“他泪水盈眶,跑下楼梯,像一个幸福的人似地奔跑。”22《你喜欢勃拉姆斯吗……》里面的三个主角,宝珥、罗捷和西蒙,萨冈只用非常节约的笔墨去写他们的职业、身份、喜好,让他们围绕着爱情的主轴,随各自内心情感的变化而不断更移彼此的位置关系。三个人内心细微的独白,牵引出他们各自的性格特点与生活观。
萨冈绝对不是为了某种定义而写作的作者,也更不会为着某种主义而生活。萨冈曾经在各种场景中多次表示:“我甚至从来都不关心意义与含义的价值。如果真的有什么意义可言的话,那这个含义也是以后才能得出来的。无论怎样,我从来不为此操心。”一言以蔽之,萨冈一直强调地是作家写作的绝对自由。换句话讲,狭小的生活圈子反而得以使得萨冈能够在有限的题材范围内,充分地从各个不同的角度去仔细赏玩她所熟悉的人与事。萨冈小说的真正价值与意义在于它适时恰当地提出了一个十分特殊的主体及其主体精神如何“成长”的大问题。所谓的“成长”,从某种程度来讲,并不是 “反成长”、“反神圣”与“反纯粹”, “成长”正因此而经历着类似哈姆莱特的痛苦与矛盾。
萨冈曾经在他的散文集《我最美好的回忆》中特意用一章的篇幅写到汽车和速度:“事实上,汽车,他的汽车,将给予它的驯养者和奴隶一种不合常理的感觉:终于获得自由,重新回到母亲的怀抱,回归最初的孤独,远离一切陌生的目光。萨冈渴望超越时间和空间,所以她终生对速度痴迷不已。“23萨冈借文中主人公之口说道:“我虽然提到了上帝,可这却不是偶然的,因为实际上我们却并不相信上帝。在这种情景里,能相信偶然也就非常幸福了。”24在萨冈的作品与她的世界中,“道德的功能在于纠正作品的某种有缺陷的状况,或许恰恰便是一般的作品的骗人的状况,即关于爱情、欲望、世界或者同世界有关的自我的状况”。在这儿的道德便指的就是要保持人的“自然本色”。萨冈从内心方现代性的重要内容之一无可置否的便是对人的欲望的充分肯定。而对于本身便具有着浓厚的基督教氛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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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你喜欢勃拉姆斯吗……》 萨冈 李玉民译 人民文学出版社 2006年1月 p106 吴岳添.萨冈谈人生[M].三联书店,1995(3).p9 杜拉斯和萨冈[J].作家杂志,200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