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资本论工作的难度之大,超乎一般人的想象,不仅马克思的手稿多,而且难以辨认,只有恩格斯一个人能看懂,这对恩格斯来说工作量太大了。以至于1889年1月28日,恩格斯在给卡尔·考茨基的信中,希望能够培养新人也能看懂马克思潦草的笔迹。恩格斯说:“我预感到,在最好的情况下,我也还需要长时期地少用眼睛,以便恢复正常。这样,我至少在几年内不能亲自给人口授《资本论》第四册的手稿。另一方面,我要考虑到,不仅马克思的这一部手稿,而且使其他手稿离了我也能为人们所利用。要做到这一点,我得教会一些人辨认这些潦草的笔迹,以便必要时能代替我。在目前哪怕能够帮助做些出版工作也好。为此我能够用的人只有你和爱德(指爱·伯恩斯坦)。所以我首先建议,我们三个人来做这件事。……一旦我教会你们两人熟练地辨认马克思的笔迹,我就如释重负了,那时我就可以少用眼睛,同时又不至于忽略这项重要的义务,因为到那时,这些手稿至少对两个人来说,不再是看不懂的天书了。”[2](P572-573)
由于事情繁多,加上视力下降,使恩格斯不能集中全部精力整理马克思的《资本论》,这使他感到非常苦恼和焦急。1891年3月24日,在致麦克斯·奥本海姆的信中,恩格斯再次表达了这种急迫的心情:“一旦能从那些恼人的意外琐事和与世界各地许许多多的书信往来中抽出时间,我将重新着手进行第三卷的工作。到那时,我要来一场革命:锁起门来,不许别人再来打扰。希望今年能完成,这项工作刻不容缓,我必须完成它。”[2](P607-608)
第四,捍卫马克思的思想,批判对马克思理论的任何歪曲与诽谤。恩格斯自称为“马克思的著作方面的遗嘱执行人”[2](P603)。马克思的《资本论》和其他著作出版之后,一些人发表文章对马克思的思想进行有意无意的曲解,马克思在世的时候,他自己曾予以批驳,对那些自诩为“马克思主义”的自大狂们,马克思明确与他们划清界限,说:“我知道我自己不是马克思主义者。”[2](P590)马克思逝世以后,恩格斯担当了捍卫马克思思想的任务,他在很多文章、书信中都对歪曲马克思思想的人进行了批判。譬如,1891年5月1日恩格斯在致奥古斯特·倍倍尔的信中指出:“我再也不容许靠损害马克思来维持和重新宣扬拉萨尔的虚假声誉。”[2](P611)
世界上很多人赞美友谊的价值,马克思和恩格斯的友谊,堪称人类最伟大、最高尚、最珍贵的友谊,为了全人类的解放事业,他们紧密地团结在一起,战斗在一起,他们用真挚的情感谱写了友谊的新篇章。他们之间的通信,字里行间体现着彼此的关切与牵挂,他们彼此都认为有这样的友谊是他们的福分。正如1866年2月20日,马克思在给恩格斯的信中所指出的:“亲爱的朋友,在所有这一切情况下我比任何时候都更感觉到,我们之间存在着这样的友谊是何等的幸福。”[2](P236)1867年5月7日,马克思对恩格斯说:“非常感谢你在最紧急危难关头伸出援手。”[2](P255)“没有你,我永远不能完成这部著作。坦白地向你说,我的良心经常像梦魇压着一样感到沉重,因为你主要是为了我才把你的卓越的才能浪费在经商上面,使之荒废,而且还要分担我的一切烦琐的苦恼。”[2](P256)
马克思主义虽然是以马克思的名字命名的,但却包含着恩格斯的观点在内,正如列宁所言:“要正确评价马克思的观点,无疑须要熟悉他最亲密的同志和朋友恩格斯的著作,不了解恩格斯的全部著作,就不能了解马克思主义,就不能全面地阐述马克思主义。”[10](P72)列宁在纪念恩格斯的文章中指出:“自从命运使卡尔·马克思和弗里德里希·恩格斯相遇之后,这两位朋友的毕生工作,就成了他们共同事业。”[10](P88)“欧洲无产阶级可以说,它的科学是由这两位学者和战士创造的。